陆止萧不解道:“陛下与先皇既知臣的底细,就算公主再坚持,又怎么会顺着她呢?”
“你低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当父皇看着清琬为你愁容满面、寝食难安的时候,你叫他怎么能杀了你。”皇帝叹息道,“从前我也不明白,直到锦意给我生了薇儿……”他顿了顿,道:“我想等薇儿长大了,我也会像父皇对待清琬那样对她的。”
陆止萧惊诧不能言,静默地看着皇帝在静悄悄的宫室里踱步,听着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到远。皇帝道:“罢了,清琬的事情你自己寻思,我们来说说陆止萧的事情。”
陆止萧不顾殿前失仪,轻笑两声:“我们可真是你们手中的一只小蚂蚁,轻轻就能被摁死了。”
“适才朕说先皇不杀你是因为舐犊之情,那么朕现在要说,朕不杀你是因为惜才之情。”
陆止萧道:“陛下是伯乐,臣却不是千里马。”
皇帝没有计较他的刻意疏离,继续道:“朕知道你介意什么,但现在留着周遥还有他的用处。”
陆止萧对他的直言感到诧异,同时自己也直言:“陛下这样直白地说利用臣下,不怕让人齿寒吗?”
皇帝笑道:“对周遥那样的人自然是利用,可对李卿和崔卿这样的人便谈不上这个词了。”
彷徨之间,皇帝已经走到地图前,指着广大的版图道:“如今宇内初定,正是用人之际。朕知爱卿不仅通习兵法,更知晓民政,这升平治世还需仰仗爱卿助朕一臂之力。”
“还有一事,”皇帝道,“我知道你和昌明侯夫人有故。”
陆止萧把他对宁清琬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与昌明侯夫人无关。”
“你认识傅云嫣吗?”皇帝无头无尾地问了一句。
陆止萧答:“认识。”
“云嫣是朕的红颜知己,朕一直想把她接进宫来,”皇帝无奈地耸了耸肩,道,“可朕折腾了那么久,也只能让她做个女官。也许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够圆满。”
“陛下,臣和……”
皇帝兀自说:“和锦意成婚也是父皇遵从父皇旨意,可如今我和锦意不也好好的吗?”
这不一样。陆止萧觉得他没有必要和宁延钧多谈这些,颔首道:“谢陛下关怀,陛下的意思臣明白了。”
“如果你有喜欢的姑娘,想要纳妾,朕也可以答应。”
“陛下还是不了解您这个妹妹,臣不会纳妾,”陆止萧沉默了一会儿,道,“臣会好好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