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附身吻了下去,不许自己想得太多,即使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即使撷枝是为了什么别的理由,可这片刻的欢愉便足矣。
她忽觉得身子一软,已经被人横抱在了床上。他的吻落在她的眼角,鼻尖,下巴,呼吸随之愈发滚烫起来。她下意识将脸一偏,崔荻会错了意,道:“如果你还是接受不了我……”
“不,”她别扭地否认,“我只是……不太懂这些。”
甫说完,脸颊已然绯红如醉霞,声音也越来越小。崔荻先是一怔,终于恍然大悟地哈哈一笑,不合时宜说了一句:“我以为……”
这样的气氛下所有的话都只适合说一半,就像画里的留白,要有余地才更好一些。
她的手搁在他的腰间,滑过松散的衣物,与他肌肤相贴。他的手从她的背上轻轻抚过,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瓷器。粗重的呼吸声隐隐在耳畔起伏,她不住微微颤抖,嘤咛一声。
他张开眼,见她鬓边渗出细细的汗珠,眉头紧蹙,亦有泪水潸然而下,不禁心头一紧,用力抱住了她。。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睫毛织成了一张浓密的网,让他看不清她的情绪。
清晨时忽然下起雨来,她睡眠本就浅,不会一会儿就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了。她合衣起床,回身看了看正在熟睡的男人,心中像是被沉甸甸的大石头压着。
她终于还是成为了他真正的妻子。她一早就没有想回避过,明明嫁给了他,若是还要推三阻四未免太过矫情了些。可此刻,她觉得失去了什么,透过细雨激荡起的水雾,只有朦胧和苍凉。
崔荻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后面,道:“起得这么早。”
他潦草地披上了一层单衣,亦有些失落的看着她。也许这样的变化让两人都有些尴尬,撷枝笑了笑,道:“昨晚没怎么睡着。”
“我也是。”他又开始无话找话了。
“雨声太大,把我吵醒了。”
“不是刚刚才下的雨吗?”崔荻不明就里道。随机盯着她躲闪的眼睛,微笑道:“和你在一起,我欢喜极了。”
她红了脸,拉住他的手,低头唤道:“公子。”
“还叫我公子呢。”崔荻笑道。
“那……叫你相公?”
“听着怪别扭的,”崔荻憋笑道,“还是叫我名字吧。”
“荻……”她尝试着叫了一声,觉得这样的口气十分肉麻,赶紧笑着摇头,“不行,我叫不出口。”
崔荻道:“我在家里排行第二,小时候家里人都喊我二郎。”
“你不是独子吗?”
“我原有个哥哥,后来不在了。”
“那我就叫你二哥好了。”撷枝噗嗤一笑。
崔荻无奈地笑道:“总还是比公子听着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