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一半，门已经彻底合上。
似乎是受了这话的催化，苏牧辙脸色更是蒙了一层灰。车里人少了些，但仍有人对他那不停咳嗽的模样露出嫌恶的神色。
“咳成这样来公共场所干什么，把病毒传染给别人么。”
他的位置边上，俨然空了一圈人。
“不好意思，他——没病，只是空气不流通稍微有点难受，——干咳而已。”
我果然还是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信手拈来一段现编的理由。
地铁缓缓驶进站，门边的位置恰好空了。身边倏然掠过一阵清风，转眼间那空位上已经瘫着一个人了。
站着见他病怏怏的模样，抢座时的反应倒快得很。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角清楚，本来就贴着前额的碎发更是被汗水濡湿粘在了一块儿。他一只手紧扣着羽绒服的衣角，闷声不吭，想极力克制自己的咳嗽却无果。另一只手则捏着先前我给他的纸巾，鲜红的血色几乎浸透了整张纸。
“你真的没什么事？”
我的心骤然狂跳起来，可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将纸巾揉成一团捏在手里，指尖手心还留着沾染上的血迹。
“你真没有什么……”
虽然平时见他逞强惯了，可这仿佛得了绝症一般的孱弱样，怎么可能让人放心的下。
“没事，咳血而已，常规操作。”
路线图上的提示灯已经开始闪烁。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拉着门前的栏杆权当力量支撑点。虽脚步仍然有些发虚，但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我平时虽然对他多加嫌弃，但总不至于对他不管不问。不过这人既然连自己都不关心，我还关心他个什么劲儿。
“不想动。”
“那你先坐会儿。”
“他们会急的啊？”
“不用，我已经跟他们提前说明了。虽然遭了苏莜一顿抱怨，不过你身体要紧。”
“都到目的地了，突然扫人家的兴……”他有些颓废地靠在铁椅上，大概是后背硌着慌，又弓着身向前倾，双手靠在大腿上，汗水早已濡湿了额前的碎发。
“擦擦吧。”
我直接扔给他一包纸巾。
冬天出这么多汗，出了站一定会着凉。
“你家在哪儿，我把你送回去。”
“男友力这么强的话，怎么每次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少废话！反正没出地铁站，免费来回。”
“……”
“家……”
他低声喃喃，头又埋低了几分。周遭的人见他这副怪异的模样，再次向边上挪了几步。
第14章 专毁气氛二十年(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