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呢,方怡姑娘是不肯嫁给我的,她说啊,和她的刘师哥呀,有婚约,后来听说这个姓刘的,不思长进,他投靠了大奸贼吴三桂当走狗,还潜入皇宫行刺,这个大奸贼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将我们大明花花江山,双手奉送给了清廷,我们身为大明人,没有一个不想扒他的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这个刘一舟啊,投靠了吴三桂,那方怡姑娘觉得脸上无光啊,便不肯嫁给他了。”韩冬道。
白曚怒火攻心,已经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道:“我……我没……”
吴立身再次打断道:“人各有志,阁下在清宫里当太监,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又没说我光彩,不过这方怡姑娘光彩的刘师哥,现在想必已经死了啊,那这么说来,方怡姑娘嫁给我,我也可以心安理得了,回头啊,我给他刘师哥,放个牌位,再给他烧点纸钱,你们确定,这里没有一个叫刘一舟的?那我就去回复方姑娘,今天晚上我们便可以,洞房花烛。”韩冬道。
白曚牙都要咬碎了,道:“你……”
吴立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道:“别说了。”
白曚青筋暴起,强行忍住到了嘴边的话。
“你便秘啊?”韩冬道。
白曚“呸”的一声,啐了他一口。
韩冬“哇”的一声,说道:“这招口吐唾沫,莫非也是沐家拳的一种?”
白曚闭上了眼睛,索性不再理他。
“你们三个在这儿好好等着,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娶方姑娘,万一她刘师哥阴魂不散,那该怎么办呢?”韩冬道。
白曚忍无可忍,怒吼道:“啊……”
“cut,过。”赖水青激动的喊道,他感觉自己捡到宝了。这段戏里白曚的台词不多,几乎都是内心戏,前半部分一句话都没有的时候,虽然表情丰富,却丝毫不抢主角的戏,似乎他只是个影子,专门去看他时,却又挑不出一点毛病。轮到他说台词时,却能把主角的节奏打乱,把主角带入到自己的节奏中去。说的不好听点是抢戏,说的好听点是能独当一面。
韩冬静静地看着白曚,回想着刚才的表演,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他的节奏,被他带着走,却一直没有察觉到,细思极恐。
被道具老师解救下来的白曚,当然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揉了揉磨破皮的手腕,来到导演身边,说道:“导演,我能看一遍回放吗?”
现场一片寂静,像看异类一样看着白曚,赖水青也没想到白曚会这么说,毕竟白曚只是个配角,有什么资格要求看回放啊,要看回家看电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