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霍楠和王贵平是怎么结下父子之缘。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
王贵平因为应酬多喝了点酒,所以就没开车回家,又因为路途不是很远,选择走回家,也能让冷风吹散身上的酒气,等到家之后,身上的酒气也散得差不多了,老婆也就不会数落他又喝这么多的酒。
走到半路,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用不知名的东西抵住王贵平的腰,“别动,刀子不长眼,小心你的腰!”
醉醺醺的王贵平一下子清醒了,直挺着腰板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兄弟,别冲动,有什么要求,你说。”
“把你身上的钱都给我!”
即使没有看清实施抢,劫的人那张脸,王贵平通过声音也能判断出来,那是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不到十五岁的霍楠。
王贵平把手里的包给了霍楠,然后把身上几个兜都掏一下,“娃啊,叔的钱都在包里了,你需要,都拿去吧,但把我身份证和驾驶证留下,否则,我还得去补办,何况,你要我的身份证和驾驶证也没有什么用处。”
第一次抢,劫,没有什么经验,一心只想抢到钱,然后去医院减轻妈妈的痛苦,所以,霍楠抢到包包之后,没有立马离开现场,而是打开包,把包里的钱拿出来,装入兜里,然后把包还给王贵平。
没有经验,加上没有精心策划这场抢,劫,遇到的又是身材高大强壮灵活的王贵平,注定抢,劫会失败。正往兜里装钱的霍楠被王贵平突然反击并擒拿住,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个臭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干起抢,劫的勾当,就是个欠父母教育的,今儿个,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你!”说着,王贵平对着霍楠的屁股狠狠地甩起巴掌。
一开始,霍楠硬气得很,咬牙不哭,也不求饶,死死地抓住装钱的裤兜,并且挣扎一番,可惜,他太瘦弱了,加上一天没吃东西,抵抗不过王贵平,只好妥协了,任由王贵平打他的屁股。
打到最后,屁股受不了了,霍楠放开嗓门嚎哭,一边哭,一边说,“妈妈,对不起,小楠犯罪了,要去坐牢了,照顾不了您了,对不起,妈妈,妈妈......霍正峰,我恨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妈妈,妈妈,我可怜的妈妈......”
一开始,王贵平以为霍楠在耍滑头,想博得他的同情和心软,好饶过他,但听着听着,感觉霍楠不像是在撒谎,而是真的遇到了困难,一时糊涂,实施了抢,劫。
“不要哭了!起来!”王贵平一把将瘦弱的霍楠提起来,让他站稳,看见他手臂上挂着的透明方便袋里有个病历本,问,“这是什么?”
“我妈妈的住院资料。”霍楠一边哭一边说,“叔叔,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王贵平冷笑一声,“你小子在作案之前,准备得够齐全的,连妈妈生病这样的戏码都想出来了。你不仅行为不端,而且是个心肠歹毒之人,诅咒亲妈不得好死。”
“叔叔,我没骗您,我妈妈肝癌晚期,没有多少天活了,医生建议我妈妈出院,不要治疗了,回家去。我不想让我妈妈回家,我想让去妈妈在最后的日子里能少些痛苦,所以她不能离开医院,但我筹集不到钱,只好出来抢了。”
“把你妈妈住院资料让我看看。”
霍楠把妈妈住院资料拿出来,给了王贵平。
王贵平一手抓着霍楠的手腕,一手拿着资料,在病历单上看见一个医生的印章,他认识这个医生的名字,而且非常熟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医生,也许是重名了。为了证实霍楠说的话是否真实,王贵平拿出手机给那个医生打了电话,询问有没有这个病人。那个医生说有,并且活不久。
王贵平看看又瘦又高的霍楠,又看看躺在地上的一把学生用的直尺,笑着说,“拿把尺子出来抢,劫,你觉得能抢,劫成功?”
少年霍楠没有因为王贵平这句好笑的话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我是恰巧遇见您,见您好像是醉了,腋下夹着老板包,我想您一定是个有钱人,我就兴起抢,劫的念头,然后从书包里拿把尺子当武器。叔叔,求求您了,饶了我吧,或者您暂且放过我,给我一个月多点的时间,等我把我妈妈送走之后,我主动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