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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海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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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类似爱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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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约会,迟到十分钟,林宛并未怪罪。游乐园里,海洋馆欢笑,旋转木马上嬉戏,丝毫没有初恋者间的羞涩情怀。大跌面子的,过山车时,面如白纸,比林宛叫的更大声。

    第二次约会,迟到五分钟。林宛递来洁肤柔湿巾,要我擦干满头大汗。电影院,很无聊的电影,后半场干脆闭眼就睡。林宛问要吃爆米花吗,没有回应,扭脸观察,那家伙居然睡着了,反而迁就地微笑,独自边吃爆米花边看电影。

    第三次约会,提前到十五分钟,特地让朋友送来两辆捷安特自行车。和林宛骑单车玩闹,她的车胎却爆了。山地车没有后座,无法带人,于是——我们推着车走了两里路回市区。看她额头布满汗珠,觉得自己真丢人。她倒很开心,笑得仿佛春暖花开,让我如醉如痴。

    深夜,工作完回家,手机显示林宛还在网上。于是问:“怎么还没睡?”林宛立即回信:“睡不着。”我发了个呲牙咧嘴的笑脸:“我刚到家,也睡不着。你想不想听故事?”林宛回话:“嗯。”我飞快打字,讲了《名侦探柯南》中的《生死一瞬间》。指针指向十二点,林宛回话:“故事真长。讲个短点的吧。”我思考,半天发给她一句:“我喜欢你。”林宛很久没回话,十二点二十分:“陪着彼此,都别走。”

    有些患得患失。每一寸心房被林宛填得满满的,她怕不辞而别,我同样。可是几天后,她突然不接我电话了。我没有像年少时那样畏首畏尾,大胆去找她想问清楚怎么回事。她淡定与我对视。林叔叔解释,她被医院辞退了。林叔叔叹气,医院丢失的公款在林宛的诊室抽屉里找到,人赃并获,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

    林宛坦言:“去厕所几分钟,回来发现钱在抽屉里,正好同事借东西,看见我手里拿着钱,抽屉里都是,立马报给院长。”我问:“谁做的决定?”林宛说:“院长。走廊监控显示事发时间段没人在我诊室周围。”我说:“走,去你们医院。”林宛无动于衷:“没必要。我大概知道是谁,反正回去又没什么希望好处,辞了就辞了,不想解释那么多。”我问:“你以后怎么办?”林宛说:“你别管这件事。”看了看林叔叔,他使劲眨眼,示意劝解。我拉起林宛的手腕往外跑。

    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林宛问:“去哪儿?”记得她曾说:“医者仁心,但现在社会把医生这个职业变得功利化,行政化。人又挣钱少,花费高,生病肯定会有,我想让人都看得起病,安心治疗。”她想让人安心养病,而我想守护她的愿望。前两天见东区有间门面出租,约有300平方,比较宽敞,说走就走,拉上林宛要去租。

    正好,新盖的住宅区人口密集,却没有一家诊所。林宛摇头:“算了,走吧。你别插手了。谢谢你的心意,但我不想欠你的。”我知道她做什么都分清分明,毕竟,我们两个就在金钱利益上起过误会,所以也没有觉得她是把我当外人,静静看她又坐进车里。当时尊重她的意见,但也留了条后路,悄悄地买下门面,准备装修成诊所,到时再给她一个惊喜吧。

    车里,林宛问:“你和许光辉谁能干?”我回答:“怎么突然问这个?”她侧脸:“看他平时都听你的,就想知道。”我笑:“嗯,说我厉害吧,太不谦虚;说他厉害吧,违背良心,怎么回答,唉,为难啊!”林宛忍不住笑起来:“自恋。”我露出两排白牙:“哎,你笑了。”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近段王老板又开始疯闹:k歌、喝酒、打桌球、搓麻将,60多岁的人,还驰骋球场,足球篮球乒乓球高尔夫,甚至登山、骑单车,但凡他感兴趣的一定玩。他闹吧,非得拉上我。本想天天和林宛泡在一起,结果常常酩酊大醉。爸爸若知道肯定高兴,肯定又长篇大论自己儿子终于成为男人。提到爸爸,他前些日子居然加盟我们,成为股东,说要为家乡出分力。爸爸赞助的是秦萌的项目,虽然我不同意,他却说纯属合作关系。

    梦到婧兰了。她站在山顶,不知在看远处的什么,自言自语:“只要自己真心爱一个人,是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你要幸福哦!”幸福?舌头有些打结。什么是幸福,怎样才算幸福?为了理想坚持不懈?那么,理想又是什么?和心爱的人共度一生;公司蒸蒸日上,事业有成;在世界居无定所、随心所欲地自由奔波……只是这些吗?烂醉如泥,躺在车顶,守望婧兰的星星是哪颗呢?

    林宛打几次电话打不通,问光辉:“白清祎呢?”光辉说:“昨天中午他喝多了,可能酒没醒在家吧!”林宛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光辉照做,回话:“没人接。”见她面色不善,“他以前经常这样,几天联系不到,然后突然跑到你面前。”林宛说:“至少该回个电话让知道他没事,玩失踪算什么。”光辉弱弱地说:“你上次也没接他电话,你们都……”林宛瞪他一眼:“那次例外。”光辉被她的眼神吓到:“哦,哦。那我再给他打。”林宛说:“不用了,我去他家。”光辉问:“你很担心他吗?”林宛再次瞪他一眼,光辉咽了口水,看她离开,挠头。

    我正在家里呼呼大睡,突然被急切的敲门声吵醒。睡意朦胧开门,竟是林宛。她见我黑着眼圈,尚穿背心睡衣,胡渣都没刮,抬腿走进屋里,许久开口,却是一句:“吃早饭没?”我刮了胡子洗了脸:“没。你怎么知道这儿?”林宛说:“以前婧兰带我来过。你要吃什么?”我笑:“你大清早跑来不会是想给我做早饭吧?”她说:“想得美。你喝了多少酒?现在还一身酒味。”

    我笑着靠近她:“那我给你做早饭,你尝尝我的手艺好不好?”林宛僵硬的脸慢慢舒展:“不好。”我换成正颜厉色的样子:“尊贵的林宛小姐,您难得来这里,请赏脸尝尝之后将倾倒众生的饭菜。”林宛有了丝笑:“那我帮你吧,感觉你现在特别迷糊。”我笑:“这么关心我?”林宛嘟嘴:“就怕你有事以后没人在我面前这么白痴。”我说:“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林宛争辩:“因为担心你跑着上楼的,出汗了。”我笑:“哦,担心啊?”林宛侧过头:“不理你了,赶紧做饭去吧!”走进厨房,偷笑,这家伙真是的。不过蛮好的,一大早就来个惊喜,酒也醒了,烦恼也忘了。

    炒菜期间,林宛闲得在屋里都转了遍,先去了婧兰生前用的房间,又进书房,书柜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翻看几本,大多是文学书籍。最后进主卧,主卧放置架钢琴,在音乐大世界买的,是当初送给婧兰的生日礼物,林宛知道。抚摸钢琴,淡淡忧伤,黑白钢琴,已生了灰尘,黑白钢琴,已没了主人。

    炒了个青椒肉丝、蒜泥茄子,生调个莴笋。菜上桌,林宛啧嘴:“你挺厉害的。”我笑:“请指教。”林宛拿筷子尝了青椒肉丝,又尝莴笋:“可以。”我说:“这个蒜泥茄子,本少爷最拿手的。”林宛笑:“我不太爱吃茄子和蒜。”我说:“不爱吃?嗯,这道菜交给我。”林宛夹了茄子:“尝一下没关系。”我期待,待她点头说了好吃,我真的都笑出牙花子。她也微笑:“你多吃点。”坐到她对面,她静静地看着我:“白清祎,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手机关机?”我咀嚼:“嗯,尽量。”她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默默无言了。

    吃过饭进书房,我是住在书房的。对视大半天,我突然笑:“这座城市,只有一次雨连下十三天的高纪录。”林宛说:“什么时候?”我鄙视:“你居然忘了?”林宛说:“不记得。”我佯作气鼓鼓地坐到床上。她问:“你不是说出去吗?”我打哈欠:“你要看我换衣服?”林宛转身走出屋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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