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她去寻陆卓给陆晚编造身份,穿上月华裙,带上薄玉华盛,装作没有决裂的样子,与陆卓“挽手欢谈”。
利用他对自己的包容,宠爱。
再同他道歉。利用他的疼惜,不忍。
以助自己自保。
说起来好笑,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最后的道歉到底有几分真心。
她只是仗着陆卓的疼爱。
因为她知道陆卓能一眼看透她,甚至比她还要清楚她的真心有几分。但他还是会顺着她。
真是苍天无眼,眷顾了她这么个恶人。
一个臭名昭著的恶人,要做良臣。
可真是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连对陆晚的安排都是抱了目的的。
她大可以将陆晚接到自己的陆府,这比让千树万树二人护卫着陆晚去老陆府要安全得多。
可是她没有。
她先入为主替陆晚做了决定,不要陆晚成为只会倚靠她的藤蔓,而要让陆晚顶着“陆虞重视的人”的身份在天京巨潮的风口浪尖求生,长成前世陆晚一样的大树。
同时借陆晚之手,替她去查前世她没能预防的那件事。
利用陆卓护陆晚,又利用陆晚护陆卓。
“悔否?”
耳边忽的又响起喻良言问的那句话。
悔否,悔否。
如何能不悔。
陆虞抹去脸上泪痕,扶着书案站起身来,敲了几下案面。
有人从头顶落下,跪到她面前。
陆虞却没说话。
良久,那人才听得陆虞声音微凉,与往日有所不同:“胡琴和羌笛带着他们的人出去,今后胡琴跟着陆卓,羌笛跟着陆晚。”
顿了顿,又补充道:“必要时现身,直接为他们所用。”
那人问:“若他们伤您?”
陆虞没答,慢步到他身前用鞋尖抬起他下巴,冷冷睨他。
那人被抵住了喉咙,开口不顺:“属下……多嘴,自去领罚。”
陆虞放下脚,语气淡淡:“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