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山回答。
“盯紧徐府二姑娘近日动作。”陆虞补充。
“户部尚书徐仲平?”山回问。
“嗯。”陆虞抬起头来,正好把最后一张纸翻看完,一沓全递给山回,“全押上陆府的印装回信封里,今夜挨个送出去。”
“好。”山回接了。
车厢内一时静默,听得外头醴泉坊守兵行检,山回问道:“此次喻良言的网?”
陆虞正巧掀帘,透过车窗镂空处向外望去,视线正好自街上行人头顶穿越,落到醴泉坊隔壁西市大广场那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殷王旗上,九旒明红似火。
让她想起永成末年刘玦回宫,承旨前放的那把大火,烧了宁王胞妹令妃所掌的整个储秀宫,一日夜不息。
半年后陆虞出面下狱宁王余党二十四人,抄杀党众及家眷奴仆三千余人,亲自监斩,在西市大广场立王旗,王旗下杀了整整三天。
血流成河。
自此这面王旗永立,见无数罪犯之死。
庆和十三年,也见陆虞死。
“悔否?”恍惚又听到喻良言的声音。
陆虞放下帘子,闭目后仰,靠在车厢壁上,答山回:“撤了吧。”
如何能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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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虞一到相府,便见着喻良言的管家近廉和贴身护卫近攸在门口候着。
见陆虞下了马车,便揖首道:“见过陆大人。相爷命我二人在此恭候,陆大人请。”
陆虞闻言没动,也不做声,神色淡淡。近廉近攸二人便一直弯着腰低着头。
半晌,才听得她道:“带路。”
近廉这才松了口气,退开。
近攸道:“请大人随小的来。”
陆虞步上门阶,淡淡睨了近廉一眼:“千树万树留在外头。”
才跟着近攸进去了。
近攸领着陆虞在相府里走了半刻钟,才到了无风居。他退到陆虞身后,停步在院外:“相爷就在里头候着大人。”
陆虞淡淡颔首,推开门进去了。刚走没两步,便听见身后轻声的关门声,近攸替她把院门带上了。
倒是随了他主子喻良言的性子。周全。
无风居不小,前头种了成片的青竹,留一条蜿蜒的石子路,一眼似乎望不见尽头。
然而陆虞走得快,跨过几道门,没一刻便到了喻良言房门外。
她却停了步子,不再前进。
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里头传来男声清冷平淡。
“陆大人好胆量,不敢进喻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