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放开我!”
郭天成满脸通红,季家虽然是超然大家族,但他在宁城也算知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放肆,松手!”季腾封怒目而来,伸手将季腾聪的手掰开,“快向郭院长道歉!”
季腾聪冷哼一声,甩了甩手站在一旁,眼睛望向病床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是岂有此理!”
郭天成气得胡须抖动,连衣领都没有整理便拂袖而去。
季腾封狠狠地瞪了季腾聪一眼,“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胡闹。”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他这个弟弟一向待人有礼,这次恐怕也是太着急了。
他搓了搓脸,即使是他面对现在的局面,也有些举足无措的感觉,但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他拿主意。
“郑兄,把那些酒液拿出来吧。”季腾封顿了片刻,叹气看向郑乾。
父亲和郑乾都说遇到一个高人,对两人的眼光,他自然是相信的,但这高人拿出的东西,居然是一点残酒中吐了口口水。
这怎么可能治病,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甚至有些羞辱。
可现在,父亲的生机渐消,似乎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是。”
郑乾拿出那半个酒瓶,将酒液倒在一个杯中端了过来,递在季腾封手中。
“不行,我绝不会让父亲喝下这种东西,不能让他临走了还要承受这种羞辱。”
季腾聪却再次站出来,挡在床前。
他这么一闹,季腾封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是啊,这种东西真的能治病吗?
“呃……呼……”
床上传来一阵急切的喘息声,老太爷呼吸困难,脸都被憋成了紫色,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要不行了。
“爷爷……”
所有人围了上来,季柔更是哭出声,大叫一声,“爸,快给我爷爷喝药,快喂他药,我相信萧远不会害爷爷的。”
“郑兄……”
急切之间,季腾封看向郑乾,相比自己的女儿,他更相信郑乾的判断。
郑乾沉声说道:“喂!”
他当年身受重伤,被老太爷所救,这才在季家待了下来,以图报恩。
他在季家地位超然,除了老太爷无需听命于任何人,只是这酒液实在有些不堪,他终究是个外人,不该他多说。
但现在老太爷危在旦夕,也顾不上许多了,内心深处,他还是愿意相信萧远,毕竟那是个宗师啊。
“好,你把老二拉到一旁。”
季腾封一咬牙,转身将杯子对准了老太爷的嘴巴。
他暗暗发誓,如果父亲喝了酒液没有效果,就算那萧远再如何强大,他也要让其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绝不!季腾封,你这个王八蛋!”
季腾聪疯了一样要阻止,但郑乾的手却像铁钳一般,牢牢将他锁住,丝毫动弹不得。
“咳咳……”
酒液灌了下去,老太爷呛得咳嗽几声,随后他的脸色逐渐恢复。
虽然依然没有清醒,但呼吸却平稳下来。
“太好了,爷爷没事了!”季柔欢快地跳起,其他季家人脸色也缓和一些。
郑乾暗暗松了口气,就算老太爷没有救过来,也不会有人对他怎么样,但那样他的良心会有所不安。
接着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巨浪,宁城最好的大夫束手无策的局面,萧远仅仅凭着一点残酒,就将人救了回来,这是什么样的能力!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萧远当时是多么轻松地吐了口口水,除了武力,医术也如此超绝,宗师,果然是无比强大的存在。
季腾封同样大大松了口气,他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明天高人登门,你们就不要再过来了。”
“什么高人,让我季家承受这样的羞辱,明天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纷纷称是退去,但季腾聪却脸色狰狞地大声叫喊。
“带出去,让他回屋好好休息。”季腾封皱紧眉头,对着门口的保镖说道。
他这个二弟实在有些不对,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