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虽不敌马彪,但还是有几分傲气的,就算此刻是被人制住,也不愿受辱,说道:“要杀便杀何必那么多废话。”
马彪这种粗人对官府的人嗤之以鼻,却唯独欣赏这种不怕死的人,倘若百夫长向他求饶了,说不得此刻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却偏偏是个官府走狗。”马彪收起板斧,接着朝穆大人步步紧逼,穆大人的身边的几名士兵,见穆大人无动于衷,护着在穆大人身前,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你们几个行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带大人走。”百夫长见马彪扔下自己朝穆大人而去,使尽力气,终于拔出了腿,他一边喊着,一边再次举刀朝马彪砍去。
马彪眉头一皱,板斧一横,接着身体旋转一圈,一声脆响后,百夫长手中的兵刃就被板斧的巨力震飞。而那百夫长的两条手臂也脱臼耷拉了下来,马彪的动作还没有完,他背转巨斧用斧背砸飞了他。百夫长人在空中口吐鲜血,落地后又滚出去数十步,倒地不起。
收拾了百夫长,马彪正要迈开步子,这时穆大人身后响起了一阵弓弦的嗡鸣声,下一刻,百余根箭矢如雨点般落在了马彪的身前。
马彪挥舞着板斧将射向他的箭矢一一挡开,过后,他与穆大人之间便多出了一道分割线,由百余根羽箭组成的分割线。其实意思很明显,就是警告马彪不要再靠近了。
见官军放箭,双风寨的人也开始张弓搭箭,正蓄势待发时,风不仁再次出手制止了。
他并不是害怕,也不是仁慈,而是他此来的目的不是和官军作战,而是要救出庞誉和邢猛,硬抢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是官军的人数多,而且手上还有邢猛和庞誉两人作为人质,正要动起手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届时杭州守军支援,他们这点人就会变的很被动。当然,双风寨实力也不至于怕了这些官军,只是不想做无畏的牺牲,在他心中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的命要比这些官军的精贵多了。所以风不仁一早就打听清楚了,穆大人和沈大人是至交好友,而且沈大人还是两浙路安抚使,用沈大人来做点文章是最好不过的了。
风不仁走到马彪身边,对他说道:“停手。”
马彪两度被阻止,甚是郁闷,虽极不情愿,但还是收了手。
“穆大人,我这兄弟脾气不好,一旦发起怒来,我也拦不住,所以还请大人多多包涵。”
风不仁表面上是在道歉,实则是在警告穆大人,穆大人似笑非笑,似怒非怒,说道:“你是贼,我是官,你说这队伍里有你想要的人,还要我放人,倘若我要是答应了岂不是让朝廷的威信荡然无存。”
穆大人的话说很决绝,似乎并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风不仁脸上笑容慢慢便得阴森起来,似乎下一刻就会撕下伪装的面具。
马彪注意到两人间气氛不对劲,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便说道:“大哥别跟他废话,让我带人直接冲进去,杀他个天翻地覆。”
风不仁并没有答应,而且向穆大人说道:“如不这样,我们来做个买卖,我们以人换人,如何?”
穆大人不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要询问时,只听细碎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没一会人群分开,只见十多骑朝他这边飞驰而来。冲在最前面的一人相貌和风不仁颇为相似性,尤其是脖子上义形胎记,识别度很高,看见它别自己来人的面容,穆大人很容易就猜出他的身份,此人正是风不仁的胞弟,双风寨的二当家-风不义。
穆大人看见他的一刻很是吃惊,关于风不义的行踪,他并不知道,一直以为他留在了寨子里。如今他在这个关键时刻,让穆大人心中生出一种不祥感觉。
“大哥,人给你带来了。”风不义见到风不仁后远远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