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叫道:“孝儿,出来了!”不一会儿就出来一个男子,老翁指着他说:“这是我小儿。”少年作揖坐下,耿生点头微笑。
耿生素来豪放不羁,喜欢谈论风生,孝儿也很潇洒,两人聊了几句,便觉情头意和,越聊越兴奋,杯子满了又再倒,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耿生二十一岁,比孝儿大两岁,遂叫他弟弟。
老翁说:“你知道尊上有写过《涂山外传》吗?”耿生说:“知道。”老翁说:“我是涂山氏的后代,唐代以后的还能记得,但五代以前的早已失传了,还请公子赐教。”耿生因小时就对这本书熟悉,于是讲的绘声绘色,激动处不自觉渲染一番,老翁听得津津有味,笑颜喜开,对儿子说:“今日难得听到家族闻所未闻的事情,公子不是外人,你也把你娘和青凤叫过来,让她们知道我们祖上的功德。”
孝儿听后进入帷帐,一会儿就和一个妇人与一个少女一起出来。
耿生看见那少女,仔细打量一番,她生的好身材,款款细腰,眉若描画,目若秋波,微低着头,像是很少见到过外人,抬头看了一眼耿生,耿生和她对视一眼,又看向老翁。
老翁指着妇人说:“这是拙妻。”
又指着少女说:“这是青凤,我的侄女。她很聪慧,能过目不忘,今日也叫她来听听公子的言论。”她们分别向耿生问候后,耿生开始接着讲。
耿生讲完故事便开始喝酒,酒渐渐上了头,脑子便开始有点懵,不住的看着少女,越发觉得好看,直到看得发呆。少女觉察到了,便低下了头,耳根开始有些泛红,耿生越发觉得少女可爱,便暗中轻轻踢了少女一脚,少女急忙把脚收了回去,却没有显露出生气。耿生越发飘飘然,渐渐不能自控,便站起来拍着桌子说:“能娶到这样的女子做妻子,那我就是玉皇大帝了!”
妇女见他越发无理取闹,便拉着青凤进了内屋。
耿生见青凤不再出来,便失望起来,辞别老翁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还一直想着那少女。
晚上更是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想叫醒睡着的妻子,却无话可说,只好自己对着窗棂发呆,不知怎么醒来就到了天亮。
第二天夜里下了大雨,雨水敲打着园中杂乱的竹叶,形成的雨帘不停得往下落。耿生又到楼中的房间,他看到空无一人,只留下昨日的满屋花香,久久未散。耿生顿时失落不已。
回到家中,找妻子商量,要搬到楼下去住,妻子早已听说那房子闹鬼,死活不愿过来,耿生只好自己搬到楼下去住。
到了夜里,耿生还在蜡烛前读书,但已生倦意,头不停地在往下低,忽隐约看到门外有个白影子掠过,耿生一看顿生兴奋,倦意全无,打开门,仔细瞧院子,却未发现什么,又准备关上门时,恍然看到有个白衣飘过,那鬼没有腿,耿生忙跑过去,有没有发现什么,大骂一声:“是人是鬼出来瞧瞧,别躲躲藏藏的!”
回到屋中,猛然看见一个鬼披头散发,头发青面獠牙,两只绿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耿生看,耿生也盯着他看,觉得不过劲,又用手蘸墨水涂在脸上,盯着鬼看。
那鬼一会儿可能觉得惭愧,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