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张姓男子还在面前,海天也不好表现出惊讶的样子,只能学着王烨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扑克脸。
仅此张姓男子孤身一人,没有携女儿一同前来。
“仙师想来也算定小人今日前来的目的罢,小人这里先给仙师赔不是了。”
男人苦笑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就要递上前来。
王烨却是伸手一栏,将男人将要递上前的包裹给堵了回去:
“无妨,贫道有言‘定价随缘’,施主昨日已是付了报酬的,便是那个价钱。你我既已两清,又何来赔偿一说?”
男人见手里的包裹送不出去,顿时面如土色,仿佛丢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般失魂落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是、是了,小人猪油蒙了心,开、开罪了贵人,现在还想求一条明路……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这段话说得断断续续,声音也小的如同文字嗡鸣,比起说给别人听、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若不是王烨和海天都有修为在身,恐也听不清男人在说什么。
“且慢!”
王烨在身后的一声喝令,男人大大的打了个哆嗦,面上露出一丝希望。
“仙师……可是还有要事吩咐?”
“贫道有言在先,你我有缘,今日一等又岂是为了拒你的钱财?”
“仙、仙师,您的意思是……”男人脸上再次焕起希望的神采,整个人都熠熠生辉起来。
王烨用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看着男人:
“有何烦恼不妨一叙,莫不是还等着贫道自己开口问吗?”
见王烨有了不耐烦的神色,男人哪里还敢错过这次天大的机缘?
“实不瞒仙师……”
然后王烨就静静听着男人讲述他的现状:
本来男人在县城里做着小买卖,去外县进货、进城倒卖,几处各自特产互通有无,虽没有富可敌国的家产,倒也小有余钱。
奈何,这世上哪有圆满无缺的事情?
男人随不缺钱财,若是有心买个小官也不难,但是家事就不平安。
先是结发的妻子早早病故,因为两人从小青梅竹马,男人又感念妻子同自己白手起家,就一直没有再婚。
唯一留下女儿就成了男人的掌上明珠。
不幸的是这个女儿同其母一般,身体羸弱,待母亲病故不久,便也染上重病。
本来成年人染上这种病,就如同伤寒感冒一般,挨一挨、也就过去了。
偏偏女孩儿气虚体弱,本来底子就不强,再加上病痛折磨,就难以痊愈。
男人费劲家财,却总也是治不好女儿的病,到了最后病情依旧不断加重,眼看着就是凭着昂贵的补物吊一口气。
大夫也早劝男人,这女孩虚不受补,就算是药方也难以起作用。
男人哪里肯放弃?这一般拖累下来,本来铺子就不大的生意自然到了关门大吉的地步,又说不上是大富大贵的身家也经不起折腾。
最后被逼借债给女儿看病,明知道高利贷利滚利是吃人的东西,也只能咬着牙走一步看一步,就沦落到欠下巨款难以还清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