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自己,对很多事情失去了兴致,在1980闲逛了几天,无心热闹,且多数时间喜欢待在那天台上,食无味,心不定,唉声叹气,脚下无力。
那芬姐不知怎的,似乎近期对我有着不少的好奇,偶尔自己在天台之上放空时,偏要来打扰,问东问西打听我的爱好,我实则心中并不喜与她交流,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搏了她的热心,只得勉强自己同她聊个三言两语,而后找机会便闪了。
每次来1980,总不见利坤,且金毛和豹子二人也不知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偶尔带上香香便出门了,说来也奇怪,香香最近倒是忙得起劲,听金毛说她常常坐在那电脑前直到深夜,白日便捧着零食,伸着脑袋只盯着那屏幕看,行为诡秘。
回到宿舍,随手拿了本书,躺在体育场那草坪上,枕着那书,盖着蓝天,呼吸阳光,懒懒度日。总有些莫名的无力感悠然心生,闲得久了,便就像行在迷雾中一般,人漂浮着,怕时间过得太快,又怕时间太慢,心里焦虑且虚得慌。
于是,便计划着:或者可以拉着瑜晓惠去逛逛街道,再同夏木去体育馆练练拳,然后晚饭去吃烤肉,总之,得安排的满些,想着想着便加快了脚步回到宿舍。
进了宿舍时,夏木正在那练习着小提琴,音乐优美,飞扬而明丽,时而低诉,时而高昂,我坐到她旁边的桌上,弯曲着腿,托着腮满是欣赏地听着,她正沉浸其中,认真的样子看起来优雅明艳,暗自赞叹,夏木,确是个优秀的人。
待她一首曲子拉完,我才说:“夏木,我们去体育馆练练,然后去烧烤吧?”
她看了我一眼,继续拨弄着小提琴,只说:“我明天班级比赛,今天得练习,没空陪你了,你自己去吧。”
“哦。”我挺沮丧地应了声,又问她:“瑜晓惠呢?”
“跟她男朋友一起去自习了。”她答。
似乎人人各行其道,各自追求着明天,除了自己……百无聊赖之际,独自换了套运动服,去了体育馆,连击打沙袋的拳头也是无力的,约莫1个多小时,呼吸紊乱、气喘吁吁地躺在了拳击台上,望着上空斑驳的天花板,心中浮现一个白色人影,他脸上是清俊浅淡的笑。
于是,带着一颗躁动的心,我跑回宿舍,迅速地将自己稍稍收拾了下,而后飞快地奔向公交车站。
dreambox酒吧吧台前,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明明晃晃的灯光下优雅绅士地调着酒,环境嘈杂不堪,叶孝卫在的地方总是安宁的。
我走近时,他正背对着我,忙碌着手里的活。
我敲了敲台面,“帅哥,来杯玛格丽特。”
他回头愣神了一下,唇边才逸出微笑,问我:“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
“无聊,所以来了。”我朝他笑笑说。
“无聊就该念点书。”他一边搅拌着杯中彩色斑斓的混合物,一边说,只这么简单一句话,几乎让我万念俱灰。
我嘟哝了句:“我要读得进书,就不会这么没方向了。”
“没尝试就说自己不行?你打架那股劲去哪儿了?”他淡淡说了句,将调好的酒放我面前,覆在吧台上看着我。
我轻叹了口气,央求地,“能不能别提念书了?一提到我就心烦,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就是,既怕时间过得慢,又怕时间过得快,心里发慌。”
他低头一笑,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浅光清逸,他说:“小悠,你这种感觉我十六七岁时就经历过,都说女生早熟,你一个女生,怎么比男生还要晚熟这么久?”
“你什么意思?你别想损我啊,小心我揍你!好好说话!”我揉了揉拳头,威胁地说。
“你这是心病,叫……青春期的迷茫。”他手指轻沾了一点我那酒杯上的冰冷水滴,弹在了我额间冰冰凉凉,取笑完我,他认真地说:“我跟你说过,你应该冷静的、理智的想想,你想要走的路,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然后坚定选择,沿着那条路一直走下去,所以,选择很重要,不是一时兴起,不是为了玩。”
忽而想起那天他说起关于他在荷兰做过的事,泡吧、吸毒,这就是他青春期迷惘时所做的事了?于是,问道:“小卫,你的青春迷惘是怎么过来的?”
他愣了愣,随即低头一笑,说:“我那时只觉得对什么事都失去了兴致,人生本来就是不停地追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要是什么都有了,你就会觉得很多事情没了意思,所以,有些人看上去应有尽有,其实一无所有,后来回了国,过了一段很黑暗的日子,那时候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其实,反而可以从零开始,有了追求……”顿了顿,蓦地似想到什么,嘴角逸出浅笑,又说:“还好……我也不算孤单,有一缕阳光好像照进了心里,渐渐,有一棵绿色的小草,在心里茁壮成长,好像内心被注入了新的生命,然后,就开始想要成为不一样的人……”他似乎一边想,一边说着,沉浸其中,目光中透着明明晃晃的光影,像是装了朝阳,装了晚霞,我想,这便是他的内心世界了吧。
我怔怔地听他说完,似懂非懂。心头竟有些替他难过,只恨自己在高中时没能好好珍重跟他的友情,没能陪他过那段最难熬的日子。他这样温文淡泊的背后,究竟隐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心事?
我就这样想着,也没留意到自己正盯着他看呢,等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他也正目光幽深地看着我,他面上沉静无波,那双墨色瞳孔在酒吧闪耀的灯光下,却是深深浅浅、明明晃晃地变幻莫测。
忽然有种奇怪的东西跃上心头,心中一阵紊乱,我回神避过他的目光,往一旁看去,正看到一对男女正随着音乐扭动在一起,极尽暧昧地互相蹭着,那男的一只手正顺着那女人领口一路摸索而下......这幕让我看得目瞪口呆。
正愣神看戏,蓦地一双微凉的手扶着我两侧脑袋将我的头摆正,一双清利的目光正看着我,“非礼勿视!”他说。
我难耐好奇心,嬉皮笑脸地朝他竖了手指:“再看一眼,就一眼。”说完正要扭头去看,无奈脑袋被人固死,挣了挣,无果,只好放弃了。
我脸还在他手里嘟着,无聊怨了句:“你一个荷兰待过的人,交了三十几号女友,却跟我说非礼勿视,亏我以前一直当你是老实人,还怕你被人欺负。”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揉了揉我的脸,竟理直气壮地把本该我说的词说了。
我在他手里无奈至极地说:“大哥,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这句话该我用,这是个问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第32章 小卫的过去 2(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