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你啊?爱国,你不是去h省上大学了吗?都十多年了吧,怎么突然回来了?”王叔仔细打量后,终于认出了江一鸣,又看他怀抱孩子,继续问道:“这孩子是?”
“这是我的儿子,叫江南”江一鸣回答孩子的问题后,看了看王叔身后神色各异的长辈,并不急着回答上一个问题,而是说道:“王叔,我想先回家里看看,行吗?”
王叔也看出了江一鸣的顾虑,连忙道:“好啊,是该先回家看看。哦,对了,你家钥匙还在我那里呢。走,先跟我回家,你婶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说起王婶,江一鸣既感激又感恩,记忆深刻。自从母亲离家出走后,父亲又整日忙碌的连做饭时间都没有。住在隔壁和母亲同岁的王婶就时常让江一鸣去她家吃饭,还对他关爱有加,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江一鸣甚至将王婶当做了母亲。
王叔家已经搬到了溪边小洋房里,一进门,江一鸣就看到了怀抱着婴孩的王婶,昔日关怀之情瞬间涌上心头,激动地叫了一声:“同年母!”
自从江一鸣走后,王婶已经十多年没听过有人这么叫自己了,定睛一看,即刻想了起来,难掩惊讶欣喜之情道:“啊呀!是爱国呀!你回来啦”
“是啊,同年母”
大家随即一番嘘寒问暖。。。
而后王叔又嘱咐了王婶几句,然后拿上钥匙和江一鸣一起来到了他老家。
这是一幢两层十室的独立石基水泥房子,马赛克外墙,门前一块水泥地。房子两边原本的联排泥胚房子包括王叔老家都已被拆掉填平。望着孤零零矗立着的老家,江一鸣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一时冲动将其卖掉,好为即将进入的大学生活应应急。人在落难之时,往往期盼一个可以停风遮雨的港湾,而老家的房子就是自己永远可以依赖的归宿。无论在哪里谋生,只要老家的房子还在,那就还有一条退路,还有一个寄托,如果老家的房子都没有了,那人就像无根浮萍,灵魂也没了归处。
接过钥匙,打开大门
水泥地面的客厅里,一张已褪色的红漆方木桌,四把同套的木椅,正墙上挂着一副已老化的华佗采药挂珠帘,珠帘旁边则斜吊着江国柱遗照。看着遗照,江一鸣忽然觉得自己极为不孝,当年父亲过世,自己将其骨灰送上山安葬后,竟从此未归一次!回忆懊悔之隙,目光移到了客厅右边,看到一大块绿色油布底下盖着什么,挡住了通往后厨间的门。
“哦,这是我家老房子拆掉时多出来的一些木料,门板什么的。当时新房还没建好,没地方放,就先放你家这边了”王叔揭了揭油布一角,笑着说道:“我等会就找人来搬出去。”
“没事,也不用这么急的”江一鸣摸了摸桌子说道:“王叔,你经常来这里打扫的吗?我看家里都没什么灰尘,蜘蛛网也不太有,很干净。”
“是啊,你父亲在世的时候,不是很爱干净嘛?你走后,我就有空的时候来转一转,扫一扫。”
“辛苦你了,王叔”
“应该的,那你先看看,我已经让你婶子去准备晚饭了,等下来叫你。”
江一鸣本想婉拒,但王叔再三坚持,只好答应了。
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王叔王婶的热忱,让劫后逢生的江一鸣倍感温暖。
他决定:既来之,则安之
就在自己的故乡把江南好好地抚养长大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