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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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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婴孩出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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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直接吓懵了江一鸣。黑衣男也是一愣,他完全没料到女人会为江一鸣挡这一枪,这也全然不在计划之内。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准备朝江一鸣开第二枪。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开始强烈震动,随之整个实验室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灯光忽明忽暗,尘埃四落。地震了!西装男预感到形势不妙,也顾不得江一鸣了,立马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向通道,一边跑还一边朝身后的实验室胡乱地开了几枪。只留下极度惊恐的江一鸣傻傻地等死。

    “嘭”溶柱爆裂开来,液体四射,正好喷到了江一鸣的脸上,到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努力翻动身体,将昏迷的周晓楠拉进了怀中,才发现鲜血已染红了她的全身,伤口依旧血流不止。

    他按住伤口,使劲呼唤道:“晓楠,你醒醒。。。。晓楠!”

    周晓楠慢慢睁开了眼睛,同时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担心地问道:“孩子,我们的孩子。。。”

    抬头望去,整个容器已然皲裂,婴孩半个身子已经露出了水面,也许是发觉到了危险,两只小手不停地扑腾着。

    地面还在晃动着,江一鸣使劲全力扶着立柱站起身来。手里抓着水泥块猛地一砸,“哗啦”,本已皲裂的容器顿时四分五裂,液体四溢。他赶忙抱起婴孩,并用碎玻璃割断了人造脐带。

    “孩子没事,晓楠,你看”江一鸣重新匐到地上,右手抱着婴孩,左手托起脸色苍白的周晓楠。

    看着眼前这个白嫩的婴孩,周晓楠真想好好地抚摸他,却始终无法动弹,忍不住留下泪,弱弱地问道“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你别说话了,等我们安全出去,你来给孩子起名”

    周晓楠微微一笑道:“那就叫’江南’吧,好吗?”也许是因为她离家太久,又在这暗无天日的实验室一呆数年,让她想起了繁华似锦,风景秀丽的江南故乡。此刻她的内心深处脱涌而出了“江南”这个名字。

    “好,我们先出去”江一鸣仍旧坚持着想扶起妻子,未能成功。

    “江南,我的好孩子,妈妈不能在陪伴你了”周晓楠自知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噙着泪水,用尽最后一口气力嘱托道:“一鸣,你要答应我,把孩子平安带出去,抚养他长大,让他一辈子开心快乐。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

    “我答应!晓楠,我都答应。我们一起把孩子养大,好不好?好不好!”

    此刻,强震已暂时停止,周晓楠也已永远地合上了眼,任凭江一鸣如何摇晃,呼喊,她终究还是因失血过多而死去。

    “哇~哇~哇~”江南也大哭了起来

    逝者已去,生者已矣。江一鸣看着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和地上死去的妻子,不得不强忍住悲痛,他明白:必须带着江南尽快逃离这里!

    在好不容易掰开已经变形的实验室大门后,江一鸣发现通往出口的通道已经被掉落的混泥土块堵死,又尝试了一块一块地搬开,终究未果。

    “老天爷!难道我们一家三口今天注定都要死在这里吗?”

    正当江一鸣仰天长叹,打算放弃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实验室一角的排水口因为地震已经坍塌成了一个洞,原本二尺见方的铁栅栏早已消失无踪,水流正通行无阻地沿着洞壁往下奔去。天无绝人之路,想必这条天然的下水道也是可以通向山外的。于是江一鸣脱下了白褂盖在周晓楠的身上,跟她作了最后的告别,又为江南穿好几件早已备好的婴儿服,并将他绑在自己胸前。就这样,父子俩爬下了洞,向着未知的生路艰难地下行。

    山外已经下起了雪,黑衣男好不容易逃出实验室通道后,还继续蹲守在出口,他想万一江一鸣还有命出来的话,他就再补上一枪。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出口没过多久也被山顶滚落的巨石给彻底封死了。

    “就让他们都长埋于此吧!”黑衣人甩下一句,便跳上了车疾驰而去。

    实验室本就是一个天然的山内溶洞改建而成,江一鸣正在爬的这条天然下水道其实是溶洞的一条下行分支,虽然也受损严重,好在未彻底崩塌。经过几个小时的艰难爬行,当江一鸣终于带着江南爬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已到了山脚。

    外面早已白茫茫的一片,天空还在飘着鹅毛大雪,在这个被叫做“暖城”的地界里可谓是百年一遇。疲惫不堪的江一鸣也顾不得许多,虚脱地躺倒在了雪地里。江南此刻背靠着父亲的胸膛,第一次见到了外面的世界,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浑白的天空,两只小手正不断地想要去抓那漫天飞舞的白色精灵,却始终无法抓住一片白雪。

    也不知躺了多久,直到江一鸣被江南嘹亮的啼哭声所惊醒,才发现已是深夜。大雪已停,地址震后的深山里静的可怕,江一鸣决定借着幽暗的月光,抱着刚刚出世的婴孩江南向山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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