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如风般扑进树影,黑衣青年紧随其后。
半盏茶功夫不到,林间就传来阵阵空气的撕裂声。只见黑衣青年枪出如龙,每一枪递出后都会以枪尖为点的在空中爆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圆来。爆枪,靠的就是延绵不绝且刚猛的内劲来维持打斗,枪尖若刺中人体,便会如石入静水般激起波澜,肆意在人体内穿行破坏。但不管黑衣青年出枪的速度如何迅疾,凌御风都能凭他那超绝的身法堪堪避过。
眨眼间,黑衣青年已递出了十数枪。枪尖虽都不曾接触过凌御风的身体,他却一点着急的模样都没有。
只见他出枪速度越来越慢,凌御风躲避的身形却越来越不如初始时那般自在从容。终于,在黑衣青年以极慢的速度递出一枪后,凌御风也不得不拔剑在手。
瞬间,在黑色枪尖和亮银剑尖相触时,劲气四散,只听得“咔嚓”一声,分散于两人周围三五棵碗口般粗细的松树尽皆拦腰折断。两人也在劲气的反涌下纷纷后退,只不过黑衣青年比凌御风多退了十步不止。
脚下站定,再看向眼前的持枪青年时,凌御风再不敢托大的出声道,“在下凌御风,不知阁下是南宫家的哪位俊彦?”
在枪尖和凌御风的剑尖相触时,黑衣青年明显觉得自己胸间血气翻涌。他有些惊骇于凌御风的实力,以前,在听闻诸多的江湖传言时,他都会不屑一笑。但是,甫一交手,他便知世人所言非虚了。所以,听凌御风这般问起,他也沉声道,“颜佩韦,无名小卒而已。”
“江湖有传,二十年前,南宫桀老前辈曾在山西巨贾颜家救下过一个孩童一名,可是阁下?”
“你既知南宫家对我有恩,便不该在此时杀南宫武来挑衅南宫家。”
“我若说我没杀他们,你信吗?”
“你若说你没杀他们,天下人信吗?”
凌御风伸手摸了摸下巴,无奈道,“看来我确实已是砧板上的肉了,这可如何是好。”
“凭你本事,这天下能拦下你的不过三五人而已。”颜佩韦看向凌御风的眼里已没有了初见时的那份敌意。他清楚自己的手段,所以也不会像很多人那样兀自标榜。“所以我有些想不明白,你来此何为?”
“人们虽可往纸上泼墨,但我总不能自己往墨上凑吧。我若不来,岂不就真成别人笔下的纸了?”
颜佩韦深深看了眼凌御风,转身道,“你走吧。但你记着,若你不能给天下人一个满意的答案,哪怕舍了这条命不要,我也必杀你。”
“多谢!”长剑回鞘,凌御风径直往岛上的停棺处飘去。
是夜,西湖栢子尖上,一座新隆起的坟孤零零沉睡在茂密的松林里。
是夜,阵阵大笑从烟雨楼七楼南宫桀所在的房间里传出。有人言,凌御风必在三日之期内亲至烟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