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和尚打扮的,可能是认识,僧袍上的花式都是一模一样,光头无戒疤,就是袍袖特别大,一个拿着海碗,往手里的扩口葫芦里装酒,一个将整只肥鸡用细绳系了,往袖里的钩子上挂。
本就是冒牌货,蹭吃蹭喝,还连吃带拿,还被人撞见,绕是几个老骗面皮厚若城墙,也不禁起身,要往偏厅领钱匆匆离去,定睛一瞧不是张家的人,听其言语,还要吃席,丫鬟仆妇收桌时,把饭菜全都并盆合桌了,见菜量还多,‘得嘞’!索性也不急着走了,离凳的屁股重新坐回,想看看能不能在最后一刻,趁机再多捞几样可心的菜式。
大汉坐定,也不和几人招呼,也不用筷,直接上手,逮住和尚已经瞄准的又一只肥鸡狂啃,不过三五口,肥鸡就消失在大汉手中,整个过程落在几人眼中,也不见大汉吐出鸡骨,也不见大汉细嚼,仿佛稀里哗啦几声响后肥鸡就莫名消失了。
不等几人回神,大汉又盯上了盆中的另一只鸡,如此这般,不过数息,整盆五六只肥鸡,都落了肚,大汉似乎对鸡有特殊的偏好。
肥鸡吃完,大汉手间不停,一盆酱骨抱到跟前,这是张家大师傅的拿手菜式,大块的猪扇骨肉不削尽,先在炭火上烤熟,在放到油锅里烹炸一番,最后刷上大师傅秘制的酱料,扇骨上的肉,外焦里嫩,鲜香可口,做法简单,却让人回味无穷。
只是在大汉嘴下却让人恐惧,与肥鸡别无二致,嚼吧两下就吞下,每咬一口,酱骨就会缺失一大块,连肉带骨头。听着‘咔吧咔吧’的脆响,几人都是两股战战,觉着有些诡异,这可是猪骨,可不是刚刚的鸡骨,粗壮的猪扇骨,菜刀都要多来几下才能剁开,难不成这大汉的牙口比刀子还要厉害。
两个和尚首先绷不住了,对视一眼转身窜向偏厅,而后又匆匆离去。
道袍神婆反应迟钝了些,又过了小会儿,看着大汉吃完比脸盆还大的一盆酱骨,道袍神婆终于反应过来,人哪有这么大的饭量?再联想到今天的日子,平日装神弄鬼听到的种种流言与传说。
“鬼呀!”怪叫一声,跳起来就往大门方向窜,两串钱也不打算要了,胸口掉出一包烧肉,也顾不得捡。
‘法师’们都跑光了,还有人却没跑,管家也想到神婆的想法,倒是想跑,只是双腿如生了根一般,一步也迈不开。
时间过得很快,大汉的动作更快,风卷残云一般,不到一刻的时间里,就将桌上的饭菜扫了个精光,吃完还意犹未尽,提着桌边放着的米桶,将剩余的半桶米吃了个干净,最后又抱起酒缸狂灌一气,才重新坐定,舒舒服服打了个饱嗝。
斜睨了一眼,旁边抖得跟面条似的管家,“你哆嗦什么!我不是鬼,也不会吃你,我真是法师,就是饿了,听说这有吃的,才来吃点。”
听了大汉的话,管家抖得没那么厉害了,身体也能动弹了,抽眼偷瞄了瞄一旁比自己腰都粗的米桶&酒缸,压下心中的惊惧,心思又活泛起来,“法师稍等,我这就去叫我家老爷。”
“不了,我还有事,马上就要走。”说罢,大汉抹了抹嘴,就要起身。
“法师稍等,您不知道,凡来吃饭的,我们老爷都有谢仪相送,请法师收下。”边说着边从怀中摸出两串大钱,大钱不同小钱,以一充十,本是管家自己之物,只是这时顾不得许多了。
“都有?”大汉摸摸下巴,望着管家一脸玩味。
“是的,我家老爷心善,不仅布施僧道,还月月祭祀鬼神,进门的法师都有的。”
“行,既然都有,那我也不客气了。”大汉也很干脆,直接拿了两串钱放在怀里。
“也罢,既然吃了宴拿了钱,某家也不好什么都不做。去,去拿两个寿包,**我要带着路上吃。”嘴上吩咐着,私下偷偷嘀咕:虽然做的都是些表面功夫,但念在有点小功阴德,就给点奖励好了。
“是,是,寿包马上就到。”刚出门,就遇见个小厮过来禀报,说后门的供桌和饭食都布置好了,请管家过去点香。前门的家丁也好容易安顿好大汉的兵器,抽出个人,过来询问是不是要关门。
“快,快去到厨房拿两个寿包过来,快。”
管家着急上火的模样吓了几人一跳,但还是依着吩咐,快速取了寿包回来。
“这个钱你拿着,交给主家,权当我是跟他买的。”大汉拿了寿包,从怀里取了个大钱丢给管家,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就完了?”管家都惊了,跟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样,照管家所想,法师会留下帮老太爷做场法式,最不济也该留篇经文什么的。
再看那枚大钱,就是自己送出那两串中的一枚,正面刻大苍通宝,反面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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