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曲鲤书抿唇垂眸,看来想找到发病源头还得去这位村长家调查情况了。
明明是个大夫,却将自己活成了个捕快。
沉吟片刻,曲鲤书道:“还请您将疫病出现之前村长家发生过什么,您知道都说出来。”
“这……这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村长不知道从哪儿讨来个小娘子要纳为小妾,那村长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霸占人家黄花大闺女,这事被村里的人都晓得,大家私下里都在议论。”
瞧了眼叶湛,曲鲤书思虑再三,道:“那位小娘子是何来历?事发之后可有人去调查?”
那妇人摇了摇头,一无所知的模样,说:“定然不是本地人,可要说是哪儿,咱们也是不知道的。至于有没有人去调查……那村长家死了不少的下人,连村长他爹也没能幸免,但那小娘子却不见了踪迹,估计是趁乱逃跑了吧。”
“逃跑了?”曲鲤书惊呼,那人很可能是此次事件的引发者啊!
事情越来越向自己未知的道路偏斜,本来这不该是自己要管的事情,只要是能制出解药破除疫情就能完成任务,可是摊上了这滩浑水,不调查个清楚总觉得心中不舒坦。
叶湛也上前来,按住了曲鲤书冰凉的手,替她问:“那个村长还在吧?”
“在的,不过也病重得很,也不知道能撑多少天呢。”妇人话里突然少了怜悯,甚至还有一些恨意。
叶湛小心地收着这个发现,思忖一二,又朝着曲鲤书道:“现下我们如何?”
依着小睡的说法观察病患,查找病源……这一来病患身体上表现得症状不是很明显,二来源头一时半会还调查不出来,还得再继续观察才行。
“我们再去看些旁的病患症状吧。”曲鲤书说。
叶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待二人拜别妇人后,又检查了周遭病情,可是并无收获。因为那些重病濒死的患者都被严密保护起来了,并不是曲鲤书能随意看到的。
无法,只好先行离开,曲鲤书想着再找言澈之做打算,不然回去晚了叫姑姑姑父起了疑心,那可就不好了。
回去路上,叶湛不同往日里跳脱,反倒也在揣测什么,尔后复与曲鲤书道:“明日我们先不查看病患和研究解药了。”
“为何?”漫音一扬,曲鲤书抬眸,觉得有些惊讶。
毕竟她从没想拖着叶湛下水,竟然能能听他主动提起“明日”之事,看来他也是想管一管这件“闲事”了。
“病人那边有御医暂且把控,还算是稳定。但想要根除,必须要找到病源,既能对症下药,又能将这起突然的疫情调查个明白。”
叶湛所言也正是曲鲤书心中的想法,见她点头,便继续说:“还记得那妇人提起的村长吧?”
“当然,明日我们得从那里查起!”曲鲤书自然不会放过村长这个关键性人物,冥冥之中感觉此事就是由他而起。
叶湛看了她一眼,笑言:“是是是,不过,你刚刚看到了没有,那个妇人可是很希望那个村长病死呢。”
“什么?”曲鲤书一愣,眉心微蹙,凝目视之,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突然,叶湛把原本想说出口的话又改了,神秘兮兮的模样叫曲鲤书看来很是讨打。
而叶湛不过是将那妇人刹那的冷冽给深藏在自己的心底,不想让曲鲤书也尝那样的滋味罢了。
一睇眼前冗长的路,又起风了,双手裸露在外有些冰凉,叶湛却自觉地走在曲鲤书身前替她挡了半壁风雨。
看着眼前这位不过认识两天、算不上熟人的兄弟居然默默在替自己挡着风,曲鲤书也不由得心扉一热,连双颊都一道儿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