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而才敛了情绪,从容与他讲:“府上结构是复杂了一些,弯弯曲曲的,饶是我住了多年也难免有迷路的时候。若是七殿下不介意,还是我来送您回客厢吧?”
她这多此一言为的就是缓解言祈允的尴尬和窘迫,很好的舒缓了二人之间的氛围。
言祈允点头应下,“劳烦曲姑娘了。”半点儿没有身为皇子的傲慢与跋扈,倒是叫曲鲤书对他的影响有大大的改观,还以为他话少高冷的很。
曲鲤书带着言祈允果然是兜兜绕绕,若是客人来了没有领路的确实是要迷路的。
这倒是叫言祈允不解了,问道:“为何府上要弄得如此复杂?”复杂到令人迷路。
曲鲤书莞尔一笑,银铃般清脆动人的声音谈起来:“姑父都是为了姑姑能在这越王府上天天觉得有新鲜劲儿,才特意如此安排装饰的。这样每走一个转弯都可以看到一道不同的风景,而每日风景不同,就趣味不同。”
“二人可真是鹣鲽情深呢。”连言祈允听后都如此感叹:“皇族上下皆知越王夫妇情深意重,都把二人看做是为人夫妻的榜样、楷模,今日能有幸来府上小居,便可见一斑。”
瞥过言祈允的眼眸,那是真情实意的羡慕与期许,曲鲤书梨涡轻陷,笑而点头同意。
他能被派到江州处理疫情这件事想来不该是正宫嫡出的殿下,不过有胆量气魄承接此事,必然也是得皇上信任和看重的,大抵是哪位受宠的贵妃所出吧。
可是他终究是皇子,生在那样的深宫红墙之中,怎么会体会到像越王夫妇这样的仙侣情深?
那眼神中显而易见的羡慕,连曲鲤书都不免为他怜惜了,不过是一般人家的温柔,他却体会不到。
“相信以后殿下的皇妃也能与殿下心意相投、比翼双飞。”曲鲤书温声送上祝愿,那时候的她是打心底里心疼言祈允,希望他能寻到一位良人伴他一生。
可终究,言祈允是要为了那皇位而放弃太多太多……
言祈允嘴角勾着笑意,也没有去应答曲鲤书的话,反而问起:“姑娘可是名曲鲤书,是上京名门曲家这一代的嫡女?”
嫡女?她可不指望那个曲家还记得自己。
摇了摇头,曲鲤书直言:“是名曲鲤书,可是跟那个上京曲家关系不大,殿下只当我是一般人家的女儿便可。”
言祈允淡淡一笑,明白她的意思,看来是想跟曲家不牵扯上任何关系。不过,像她这般不攀附家族、不沽名钓誉的女儿在上京的大家闺秀里头真的是屈指可数了。
“倒是忘了自我介绍了。言祈允,皇七子。”倏尔,言祈允驻足,回身定定的看着曲鲤书。
曲鲤书急忙停步,眼前人生得高大,这么近的距离自己还需要抬头仰望才可以对视。重拾笑靥,语:“七殿下的名讳自然是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