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在说说笑笑,颇为轻松的氛围中过去了,七皇子殿下并没有曲鲤书想象中那么难伺候,反而是同叶湛差不多的年纪,也很好相处。
末了,言祈允拉着叶湛同越王继续商量事宜,越王妃回院子里,却没人记起还有个没用膳的言澈之。
曲鲤书去小厨房备好些热菜,又拿了些酸甜可口的糕点,就往言澈之的恰风楼去。
刚到了院子便能嗅到淡淡的清香,那是花草自然的幽香而非添加过重香料的难闻。
彼时,言澈之已经完完全全将自己沐浴焕活了,连带着屋里都给熏染一边,不希望带着一点儿痕迹。
“吱呀——”门被推开了,曲鲤书的声音接而响起:“吃饭了,大少爷。”
正巧着言澈之觉得腹中空空,就迎来了曲鲤书的大餐,连忙将曲鲤书手中的食盒拿过来,一一摆开。
喝下两口热粥,言澈之才抬头看了看曲鲤书,道:“还是我书妹儿最好。”
言澈之只有求着曲鲤书跟讨好曲鲤书的时候才会含情脉脉的叫上一声“书妹儿”,平日里都是推搡啊喂的一笔带过。
“哼,也就是用着我了才夸我,上午是谁说不要让我多管闲事的?”曲鲤书很是记仇的,抓着一点点话柄就能说上半天。
言澈之重重的咽了口气,缓了缓,笑眯眯说:“那不是上午着急出门才对我书妹儿说话重了些,往常我何时那样了?”
白了他一眼,曲鲤书实话实说:“你不一直都是这幅德行?”这么多年了,曲鲤书坚信言澈之是个处女座和双子座结合体。
但曲鲤书专程过来可不是为了给言澈之送温暖的,而是过来探问今日自己觉得颇为怪异的一事,总感觉府上上下的人都在瞒着自己一件事似的。
这样的第六感,已经很重了。
“虽说今日有七皇子殿下驾临欢喜的很,不过总觉惴惴不安,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曲鲤书张大了眼睛,一闪一闪地迫近言澈之,将他看个明白。
言澈之惊,眼神不自觉恍惚在躲避曲鲤书的追击。
曲鲤书一瞧,不用他承认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了。他言澈之有这么一个好处——打死也不会说谎。
颦了一弯秋山,作忧虑郁郁之神色,曲鲤书问:“此事不明,我难安心,你快点承认吧。”
言澈之连东西都不敢吃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打死都不肯承认的模样。“不成,不成,这事情你不需知道。”
“我不需知道?”曲鲤书缓缓将身子靠近言澈之,眼睛眯起,精明的光芒闪烁其中,音色阴沉。
就听她缓缓道来:“姑父和那位七皇子身上我都闻到了艾草、苍术燃烧熏制的味道了,你说说用那些东西熏烧,有何作用?”
“我哪知道?”言澈之一撇头,不肯正对上曲鲤书逼问的眼眸。
曲鲤书一拍桌子,提高了声音,咄咄语:“你跟我一同研究医理,药书你看的也不再少数,你说你不知道?”话到尾音,有些忿懑。
就算是对药理不甚明晰的人都晓得艾草、苍术等熏烧是用作消毒、辟疫邪之作用,他装什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