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什么?说……”
“吴统领被二长老调去边境了。”
纪刚猛然一反常拍在古桌上,那桌面顿时分裂开来:“可恶……纪天英?你安敢私调我卫兵……”
“老爷?这事怕是怪不得二长老……近日边境连连告急,族长重伤,若没有吴风的支援,只怕凭二长老一人之力难以守住西城。”老爷心中急乱,但作为管家刘福必须保持清明。
平日里虽然二长老一直挤兑老爷,但这次镇守边境,二长老也是首当请命前去,他这么做,也是希望能够保住纪氏在这西城的名望。
若是西城有失,只怕不日皇室的问斩令就会送达纪府,到时候整个纪氏必将受到诛连。
大敌当前,老爷应该是拿捏得清的。
纪刚紧紧的握住拳头,冷静下来之后,确实也无可责怪。
边境告急,整个纪氏上下但凡开灵以上的卫兵尽数被调往西城镇守。因为夫人病危,他才留守纪氏。
如今又将吴风强行留下去往帝都接人,这已是过分之举。
可恨的是,他却不能离开纪纸,否则这续命阵法无人维持,夫人必将命陨。
“我儿纪冲,但愿你命大,能够安然归来。”大敌面前,他确实不该计较私人恩怨。
……
度安山。
帝都通往西城途中的一片荒无之地。虽也是属于晋南国土,却少有人管辖。因为度安山往北便是冰雪帝国的疆土。
此地属于两国交界,虽无大的战事,但也不甚安全。
平日里便是流寇四起。
如今两国交战,各大势力都忙于守城,更是无暇顾及。
导致此地马贼横行。
纪冲路过之时便已然遇上了三伙马贼,好在都只是些刚刚筑基的小兵小将,倒也没能阻拦他的去路。
过了度安山,到了度前山边缘,纪冲这才勒马休整。
前方是一条缓流的小溪。溪水自密林而出,潺潺作响,天色已暗,梢头鸟惊鸦叫。
不过奇怪的是,所有惊鸟皆是成群而逃,或南或北,惟独一只黑乌鸦快速的朝西边飞去,显得那样突兀……
纪冲不由皱了下眉头。神识辐射而去,却并未发现异常,这才蹲下饮了几口清泉,抹了抹嘴,继续前行。
……
“如何?可有发现纪冲那小王八蛋的行踪?”夜色中,两个身穿黑袍的人影悄然藏在乱石之中。
“在度前山一带,我的灵鸦发现有个独自牵马的少爷正往西边赶路,应该就是那纪氏的纪冲。”
听声音,二人年纪都不大。先问话之人是东城洪家的一位少爷,名叫洪沅。另一人则是他的表哥,南城杜家的公子哥,杜大龙。
“嘿嘿,这个废物只怕死都想不到,那封信是被我的人做过手脚的。他们纪家也真是穷得没屁了,连个传音符都舍不得,竟然还用普通的草纸写信,我的人只是稍微动了些手脚便解开了上面的禁制。没了卫兵的保护,我看他这次还怎么狂。妈的,一个五行不全的废物都能进东御院,老子送了那么多礼却还是被拒之门外。”洪沅嘴角上提,狠有些怒意。
半年前,因为金桥月这层关系,纪冲得到了进入东御院的资格。为此,洪沅还带着大礼亲自上门找过纪冲,希望也能将他一同带入东御院修行。
当时纪冲拒绝了,连礼品一同拒在了门外。
洪沅自然心中不平,便大肆辱骂纪冲是个吃软饭的废物,还因此大打出手。
当时,洪沅才纳气八段的修为,纪冲却是九段,所以被当众斗败。洪沅一直想找机会报仇,却因为纪冲去了东御院才没报成。
便怀恨在心。。
此次也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纪氏六长老的夫人病危。想来那纪冲也必然会被召传回族探亲,这才逮到一个机会在此埋伏。
而那封信件上原本是让纪冲在西门等侯,洪沅命人将‘西’字改成了‘南’,纪府派的卫兵去了西城,自然不可能接得到纪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