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楚玉
楚二娘终于没有辜负楚天阔和楚老头子的期望,在一个深秋的夜里顺利生下一个男婴,楚天阔和楚老头都很高兴,在昆仑山烧香拜佛,大摆宴席邀请了众多武林豪杰,并给山脚下村民每户百斤谷米。然而当这一切忙完了,楚天阔高高兴兴的回去看望儿子的时候,儿子竟然一睡不醒,安安静静的死在刚刚出生的第二天夜里,连名字都来不及取。
房里楚二娘一个人仰躺在床上抽抽泣泣,见楚天阔进来,哭的更凶。楚天阔连忙安慰,二娘抱住他的肩头,说:“天阔,我不信咱们的儿子会无缘无故的死去。一定是有人使了手段,害死了他,可怜他还没有看见过这个世界。”楚二娘真的伤心,眼睛已经肿胀,像个水桃。
楚天阔听了先是一惊,再想就知道二娘话里有话,她一定是对某人有所怀疑才会这么说的。就轻声问道:“你先别哭,你说是谁害死咱们儿子的?”
楚二娘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泪,早顾不得自己大户人家的小姐身份,在楚天阔肩上擦一把泪水道:“今早除了咱爹来看过孩子,别人都没有进来过。除了那个奶妈,还有就是晌午时,秋天带别离来看过。他们来时孩子哭得很厉害,怎么都哄不好,直到别离去房里呆了好一会儿,孩子竟然不哭了。他们在房里看孩子,奶妈出来对我说,别离真的会哄孩子,才一会就不哭了。我心里也惊喜,还打算以后经常要别离过来陪陪孩子呢?谁知道他们走后孩子就没了一点动静,我也以为是睡着了,一直不醒。就在半个时辰前奶妈要抱孩子吃奶时,怎么都唤不醒,去试鼻息,才知道孩子他……他……”说到这里,楚二娘已经悲伤到不能自己了,只说头疼难当,楚天阔只好亲自照顾她睡下了。
楚天阔知道楚二娘怀疑的是别离,孩子夭折原因很多,不一定就是有人作妖。楚别离虽然性子野,不服管教,‘难以驯化’,但她是自己亲生的女儿,楚天阔断然不会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叶秋风性格稍微软弱,就更不敢了如此了。父亲、二娘更不可能,要说是有人使坏害人,那最有可疑的便是那个山下请来的奶妈了,可是她一个农村老妇又有什么动机呢?大概还是孩子胎里带病,自然猝死,怪只怪自己命薄吧。他此刻竟突然想起阿麦,在心里默默求阿麦保佑自己了。他不怀疑别离,却也不再允许别离踏进楚二娘房中了。
别离本来并不想去那个夺走自己母亲男人的女人房里去看他们一对‘不知羞耻’的人生下的孩子,但是她又拗不过叶秋风三番四次的哀求,就极不情愿的跟着那个自属于自己的秋风哥哥去了。楚二娘虽是不欢迎她,但是大喜的日子,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孩子哭得凶,奶妈又哄不好,彼此都是火急火燎,说不定他们两个少年人能有办法也说不好。果不其然,一碗茶功夫,他就听见孩子笑了,这是楚二娘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孩子的笑声,太好听了,太动人了,她在心里竟然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别离,二娘不再骂你了,以后经常过来才是。”楚二娘在心里默默对别离说。离去的时候,虽然楚二娘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是还是给了别离一个暖人温柔的笑意,这在楚别离心里也是无比受用。来而不往非礼也,别离也还给她一个善意含情的眼神作为回报。可是,这个眼神里的善意在二娘心里已经转变成了杀意---杀人之后的快意。
说实话,别离喜欢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见了会笑,那么可爱。
“天哪,原来孩子那么可爱啊,圆嘟嘟、胖乎乎的。秋风哥哥,明天你再带我去看他吧。”楚别离一出了楚二娘的房间就兴奋的说。
“当然可爱,他是你亲弟弟啊,说不定你小时候就是这样圆嘟嘟胖乎乎的,不穿衣服,还流口水呢?你要再来,自己不会过来啊,有腿有脚,而且还认识路。再说,路上又没有鬼,难不成你害怕房间里有鬼不成?你楚别离怕过谁啊,还要秋风哥哥保护你啊?”叶秋风竟然开起了她的玩笑。
“你别自讨没趣,抬举你了是不是?说的好像你一下生就穿着衣裳似的。我看你是讨打,我叫你一声秋风哥哥是给你脸,谁知道你是那一月生的,说不定比我小呢。唉,你快叫一声‘别离姐姐’,我听听受用不受用啊?”说着早就追上去要打,叶秋风故意摔个跟头‘哎呦’一声,逗得别离咯咯地笑个没完。虽然她也知道他是故意摔倒的,还是补充一句:“活该,这就是你欺负我的下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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