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海笑着叫了一声:“朗哥哥。”
“唉。”那青年听见苏振海叫他,好像是犯错的孩子得了解脱,又说道:“就等你这一句话呢。好弟弟。”
欧阳殊知道他们兄弟之间多年未见,一定有许多话聊,就打个哈哈,道:“为师有些累了,你们,去吧。”
苏振海、秦朗退出蓬莱阁而去。
欧阳殊抱着岳涟漪,看着她的眼睛,稚嫩清纯又坚决,想起当年与岳飞彻夜长谈,相见恨晚,虽则那时的岳飞还没有此时苏振海年纪大,但如今想起来似是昨日。那时的岳飞眼神就像现在的涟漪,稚嫩清纯又坚决。心里伤感,久久不能释怀。
秦朗抱着花千树,与苏振海说起这些年自己闯荡江湖的经历,也说起欧阳殊收留花千树的前因后果,苏振海听得连连感叹。苏振海也说这些年自己随岳飞南征北战,九死一生,说起岳飞临死前托孤,又是一阵伤感。二人将花千树暂且寄养在山脚刘大爷家,比剑切磋,促膝长谈。
铁修、叶秋天带着楚别离、叶秋风来问苏振海楚天阔的消息,苏振海说去护送岳帅家人,转眼就回。八岁的楚别离眼中却似乎没有对父亲的期盼,多了些悲伤和委屈,叶秋风牵起她的手,轻唤一声:“”别离妹妹。然后扮个鬼脸,楚别离委屈着笑起来,也只有同样八岁的叶秋风能逗楚别离开心了。
约么半月,楚天阔回到蓬莱,抱过岳涟漪,竟掉下泪来。与欧阳殊、苏振海长谈几日,楚别离就闹着要走,要去找妈妈。楚天阔无奈,只好辞别下岛,回昆仑去,顺便寻找阿麦。苏振海无处可去,楚天阔相邀去昆仑做客,苏振海拒绝了,道:“大哥,我会去昆仑山看望你的,只是现下我还想去寻寻二哥。”
楚天阔道:“也好,我也正想顺道打听打听。三弟,有二弟的消息,记得捎信给我。”
楚天阔告别了蓬莱众人,与铁修、叶家兄弟和别离泛舟离去,欧阳殊、苏振海相送。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日后,欧阳殊的二弟子沈遥回岛,带来了萧烈的消息,查证了萧烈乃是金国前‘征南将军’纳兰达布之子,此时已与妻儿移居“逐日山庄”。
苏振海听了,便要前去相会。欧阳殊道:“如今宋金有别,不比从前。慎重。”苏振海忽然停住脚步,“二哥竟然是金人?!”一时哑口无言。
苏振海没有去找萧烈,虽然萧烈一直等着他,萧烈有很多话想对兄弟说,尤其是三弟振海,可是他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永久。
苏振海在蓬莱岛一住就是四年,每日与欧阳殊探讨剑法路数,并将清远所授的‘达摩剑谱’融入自己的‘灰玉剑法’之中,剑法逾渐娴熟高超,到后来连欧阳殊也自叹不如了。
欧阳殊门下有三个弟子,大弟子秦朗与苏振海年纪相当;二弟子沈遥,小五岁。此二人早在江湖行走数年,行侠仗义,路见不平,品德端正。秦朗因剑法极快,江湖人称‘疾风剑’,沈遥为人豪爽,却单单不会饮酒,一饮就醉,被江湖人冠以‘一杯倒’的雅号,沈遥也只好接受。三弟子花千树过了这四五年,终于长到会跑会跳会捣蛋了。年方八岁的花千树眉宇里透着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的好兆头,见了他的人每个都说这孩子长得标致乖巧,长大以后不得了,定是个出类拔萃的美男子呢。
这个年仅八岁的小小美男子不但会使剑,会吟诗,更会玩耍。每天带着刚刚会跑的岳涟漪在岛上东游西逛,抓蝴蝶、看蚂蚁、丢石子、放风筝,玩的不亦乐乎。每每满身泥垢、满头大汗,却是十分开心、欢乐。
苏振海虽也得欧阳殊养育长大、授业解惑,却没有正式拜师,也算不得蓬莱派的人。而且苏振海长大后欧阳殊更不拿他当徒弟而是当知己好友看待,虽然欧阳殊大了苏振海近三十岁。
这个不久后就要赫赫有名的“黑袍客”苏振海,现在,正在教未来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美男子“冠玉仙人”花千树劈柴、生火、烧水、造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