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定。要救岳飞,只有劫狱,更无他法。
临安的天狱,牢不可破,防守严密,要劫狱救人,谈何容易?三人议定各自拿出家当,买通狱头,招募勇士,再做打算。古语曰: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然而,此三人思想却单纯的可以了。
哪有想的如此简单,这计策实施起来更是漏洞百出,难以成计。首先兄弟三人都不富有,所谓家当,实在是寥寥无几。其二,招兵买马乃是朝廷大忌,那是造反杀头的大罪。其三,即便能招来百人千人,你带着他们招摇过市,又能走的到哪里去?
如此,一天下来也只是私下招来十几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三人忙碌了一整天,始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此事不能再拖了,无论如何明日一早就出发赶赴临安,先买通狱头,见上一面也好。甚累,眼看戌时已过,三人自觉安排好了,各道晚安,安歇。
这天夜里,更出现了做梦都不曾想到的变故。事情急转直下,不可逆转了,兄弟三人就此分道而行,隔离天涯。
萧烈首先食下了当初同生共死的兄弟誓言,离开了。他放弃了信任自己,不离不弃的大哥、三弟;放弃了自己以为可以贯彻始终的信仰;放弃了追随了十年的岳帅;放弃了养父当年对他的爱;也放弃了自己作为大宋子民的身份与为国为民的抱负。萧烈并不愿意,却仍然接受了,因为那是事实,他无法也无权改变。
楚天阔、苏振海很快入睡,萧烈却抚摸着短玉箫和那半块玉佩,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他从客栈出来独自漫步,不知不觉已经向东面走了十几里路,眼见前面远处火把星星点点,想是把古鲁尔的军营帐篷了。把古鲁尔当时的话,也许别人听来并不在意,但是在萧烈心里跌宕起伏,来回穿梭,大约就要子时了。他一定知道这箫佩的来历,定然知晓我的身世。萧烈不由拿出箫来吹一首曲子,这是年少时学的第一首曲子,是当年养父萧方教的,也是养父唯一会吹奏的曲子,想到养父,心里百般滋味。那时吹起来欢快明亮的感觉,如今竟变得沧桑忧伤起来。
萧烈收起玉箫,往东眺望,月光下看到远处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他顿时知道把古鲁尔要撤走了。有些人对过去总要执着不弃,对未知总要究根问底。萧烈不及多想,便向东奔去。待问清楚了身世,再去营救岳帅不迟。这样想着,足下更加快脚程,健步如飞。兄弟们在一处,萧烈第一次不辞而别。有时候,一旦决定离去,便无法回头,要在回首,无能为力。
萧烈赶到把古鲁尔营帐时,子时已过。几个士兵正在拔营,见有陌生人闯入,不敢怠慢,抄起鬼头大刀便砍。萧烈三两下便砍倒一片,对待金兵怎样,萧烈心里只有一种态度,杀。不多时,把古鲁尔出营喊声:“住手。”黄河四鬼,始终不离他身边。萧烈见他出来,方才停手。
把古鲁尔散了众人,也叫黄河四鬼退了。对萧烈说:“我知道你会来的,随我一同走吧。”
萧烈一幅淡漠的面孔:“不同宗,不同源,汉金身份有别,难以同道而行,还请将军就在此处把话说明了吧。若有半点隐瞒假言,休怪无情。”说着拔剑出鞘,正要出剑,只听叮当一声,剑尖被什么东西挡住,萧烈始料未及对方力道又足,手上一疼,手中剑差点儿落地。接着就见一人闪到把古鲁尔面前。萧烈看时,不是别人,正是南宫第一,原来他一直跟着,暗中保护把古鲁尔。
萧烈心道:此人功夫不在我之下,况且又是四只鬼怪,此间更有上千兵士,倒不如且随他走一趟,弄清原委。如有欺诈,再以性命相拼,胜败如何,尚未可知。
萧烈想到此处,收了剑,道:“便随将军走一趟,希望将军能给我一个交代。”
把古鲁尔笑道:“自然不敢欺瞒,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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