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禅房门,清远开口道:“这是我少林般若禅掌所伤,出掌狠辣阴毒,实非心存善念之人可为。而这般若禅掌能打出如此力道的,除去老衲和你们几人,不会再有别人。说吧,究竟是何人所为,与方施主又有何冤仇?说出来,等救活了方施主,自领杖责,离了少林便是。如若不说,待查出来,必要按少林规矩,杖责两百,废其修为,赶出寺门,其他任何寺庙永不收留。”净空、净性、净心、净慈、净知面面相觑,都不言语。
清远为方世源敷了药,再灌一碗药汤,不一时逐渐转醒。清远问道:“方施主稍歇,待老衲继续为你疗伤去疾。”方世源想说什么却无力开口,只好点头。
清远令几个净字辈徒弟护法,为方世源疗伤。内力稍提,便觉不对,自身内力竟凌乱不堪,难以理清。知是中毒之状,而以自己近百年修为,竟然毫无察觉是何人何时何地下毒,心里也暗暗佩服此人用毒之高深。当下强运内力为方世源疗伤。
方世源初时浑身燥热如火焚,渐而全身转为温暖,无限畅快之感,知是这伤见好。心道,少林功法果然是高深莫测,伤人厉害,医人也是厉害至极。
清远收了掌,就有小和尚从药王院带来几枚丹药,方世源依言服下,顿觉身上轻松多半。清远用稍感柔弱的声音说道:“方施主,伤你之人可是少林弟子?”方世源点点头。清远便让所有人退出禅房,净空、净性、净心、净慈都依言出房门,守在门外。净知出了门,却转角要走,正欲迈步,忽听禅房内一声低喊:“净知,哪里去?”净知闻言,不敢再迈一步,只得与几位师兄乖乖守在房外。
禅房内,方世源答谢了清远相救之恩,又缓了缓气,说道:“老禅师且听老夫细言。”
清远点点头道:“老衲已知此次群豪贺寿,必有他意,也听闻令郎被害之事。只是其中原委,是否真与我少林有关,却难断定。而方施主所中的‘般若禅掌’确是我少林功夫,非旁人能为也。其中详情,还请方施主一一道来,果真是我少林出了奸邪之人,老衲定不能包庇。”
方世源道:“老禅师之言自值千金,老夫信得过。半月前,忽闻崆峒派掌门‘青云子’司徒超惨死于‘鳄鱼刀法’之下,点苍派与我青城派也有不少弟子死于‘鳄鱼刀法’和‘龙啸剑气’之下。我就一面派人下山打探,一面请点苍派同来商议对策。不多日有来信说点苍派‘一剑风雨’百里长存不日便到青城山。我就派犬子方如鹰下山迎接,犬子刚走不久,有小的来报说‘青龙门’和‘巨鳄帮’聚集了几百名弟子在一个蒙面客的带领下已经杀死了百里兄,犬子也被围困受伤,恐难脱身。老夫闻言赶去时,地上只剩一片死尸了,再探犬子伤势,虽是重伤,与性命却是无碍。正欲施救,如鹰抓住老夫手腕道:‘是个和尚……’,话未说完,只见林中一条影子闪过,紧接着掌风忽至,老夫伸手抵挡,不料那掌忽转方向打向如鹰,可怜我子如鹰当时气绝。老夫气急,便以‘铜钱镖’攻对方,一镖划破了他头顶面罩,再一镖划开了他胸前衣服,早见他头顶戒疤,胸前一个鹰头形状的刺青是个和尚无疑。欲再发一镖,却不见了那贼踪影,正想抱如鹰尸身回山,刚蹲未蹲,胸前依然中掌。此战已落下风,不能再战,只得抱起如鹰奔回青城派。想必那贼也受了伤,没来追赶。哦,对了。大师此前我在山下是,说与众人听,有人认得那鹰头刺青是‘西夏崇武堂’的标志,还有,那贼肩头中我铜钱镖,最没有毒,也是受伤不轻,就算愈合,必留伤疤。”
清远点头道:“老纳心中已有计较,方施主好生休息。”便教人收拾了一间禅房供方世源休息,其徒弟‘青城五鹰’自去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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