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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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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叹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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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驱渡河洛,直捣向燕幽。

    马蹀阏氏血,旗袅可汗头。

    归来报明主,恢复旧神州。

    岳家军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时人有“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之言。金人有“撼山易,憾岳家军难。”之语。

    兵营中,楚、萧、苏三人与全营兄弟一样,都未解衣卸甲,只等朝廷下令进攻,杀奔东京。三人想着打退了金兵后各自的归宿,想到笑了,想到哭了。

    万不料,等来的却是撤兵的军令,岳飞很难过。所有人都不相信,为此,萧烈还不听劝阻,去跟岳飞闹了一场。更不料,这撤军金牌不是一道,而是十二道,一道接一道,从天亮到黄昏,没有停止过。

    岳飞再无办法,只好下令撤兵,萧烈急的直跳脚,要求率‘水字营’渡河作战,被岳飞喝止,打了二十军杖。

    沿途百姓痛哭,岳家军人人痛心,岳飞含泪,连连道歉。

    然而撤兵并非岳飞最终的路。

    回到临安,赵构联合秦桧先收了岳飞的兵权,背嵬军被编入御林军,其余就地解散。‘背嵬三雄’自然不肯加入御林军,去守卫京城,守卫那个不知羞耻的皇帝和狼心狗肺的秦桧。

    此时的岳飞已经是一个挂着官职的闲人了。岳飞想到欧阳殊的话,此刻想来,不悲不喜。岳飞知道这不会是自己最后的终点,圣上被奸臣团团围住,被哄的不知东西南北,被骗的没了主见。圣上再不会起用我岳飞了,我岳飞尽忠报国,收复旧都的梦到头来是一场空。但是我不能放弃圣上,不能放弃家国,时时进谏哪怕让圣上有一丝清醒也好。为大宋刘干最后一滴血,操尽最后一份心,这才是岳飞岳鹏举的底线。

    三兄弟离了部队,一起拜别岳飞。岳飞摸着苏振海的头缓缓说道:“振海,走自己的路,我相信你。”

    三人含了泪,各自散去。

    兄弟相会,千言万语;兄弟相别,一时无言,惟有泪千行。

    楚天阔带了阿麦和女儿楚别离向西边昆仑山的方向走去。

    萧烈无处可去,只好带宇文冰和萧剑同苏振海去蓬莱岛看望欧阳殊。

    两年后。黎明,风波亭中。

    昨夜除夕,牢头特意为他梳洗打扮一番。这牢头并不知道岳飞是什么罪名入狱,但却知道岳飞是个将军,是个专杀金狗的元帅。遍体鳞伤的岳飞清洗了伤口再换上干净的囚服,狱头看到说:“岳帅,没有了之前大将的威严风范,倒是处处透出一种书生的意气风发。”是啊,如果我当时没有选择战场,而是选择读书,又会怎样?想来何用,那不是我岳飞的路,这才是岳飞的命。

    此时岳飞静静坐在亭中,等待着。等待着命运即将到来的裁决,但是他绝不相信这会是苍天最后的审判。

    “你来了。”岳飞没有回头,声音轻快。

    “是的,来了,岳帅知道秦某要来?”秦桧有些不安和疑惑。

    “不出所料而已,却不知秦相要岳飞如何死?”岳飞的话语颇是平静。

    “岳帅,请满饮此杯。”秦桧将酒杯轻轻放到岳飞身后的桌子上,说道。

    岳飞回过头来,看着桌上这一杯酒,玉杯美酒。

    秦桧以手护住酒杯,威然道:“此乃圣上所赐御酒,特让老夫前来为岳元帅送行,岳元帅,一路走好。”

    岳飞向桌上的酒杯拜了三拜,回想起近二十年来的征战生涯,为了恢复河山一时一刻都不曾懈怠。多少次在梦里回到汴京,梦里那时大宋的土地,生活在哪里的是我大宋的子民,哪里安居乐业,是一片乐土。十多年浴血奋战、拼死搏杀,到头来没死在敌人战刀之下,到死在自己人手中。可笑,可笑啊。岳飞眼望着这一杯毒酒,微扬嘴角,苦笑一声。

    秦桧明白岳飞的笑里带着不甘和遗憾,缓缓说道:“岳帅听闻:你只知拼杀,不明朝廷动向,圣上之意。你上书要踏破中都,迎回二圣,可曾想过当今圣上的心思。果真迎回二圣,你将当今圣上置于何地?再者你明知建国公不是圣上亲子,还一心上奏要圣上早立太子。群臣都看出圣上之意,一心求和,你却偏偏主战。蠢啊,岳帅。只是这些你就死不足惜,因为圣上是天子。岳飞,你如此这般,让你踏平金国又如何?”

    岳飞高举酒杯正对着初升的朝阳,喊一声:“陛下,岳飞去了。天日昭昭,天日昭昭!”说罢,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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