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躺在他那彷如太师椅的宽大椅子上,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
“真难办啊,是个小子,否则早就拉他上船了。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手,实在不忍心耽误年轻人啊!”老板又是一顿低语。“不会是个天才吧,我记得他好像是两个月前才玩则款游戏的吧?是什么时候呢?.....这么快就钻石了?似乎没这么快把?”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算了,留给那群人自己解决吧,反正现在这网吧也不是我的了。哈哈!”网吧老板轻笑两声,便又去做他的春秋大梦去了。
走出网吧门口,李天一狠狠地呼吸了口外界的空气。虽说最近全城实行网吧禁烟,不过躲在厕所偷偷吸烟的网吧青年还是有的。
“哎,真不是人可以呼吸空气啊。”李天一叹了口气,在里面奋战时倒不觉得,五味混杂的酸爽直接被脑子忽略。一出门,却感觉如获新生。不过随着而来的空虚感也牢牢占据着他的内心。可能这是通病吧,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易使人堕落的地方。环境这个东西终究还是容易改变人的。
此时他才有心思好好打量起手中的纸条来。展开被揉皱了的纸条,上面明显是那人的手机号码。
“手机联系吗?这么正式?”李天一自语。在他看来,约战的一般都直接网上加qq好友便完事了。哪用得着大人们间才用的电话联系。
畏畏缩缩地走进学校大门,门卫的目光仿佛一直追随着自己。如芒在背,是这个味道了。
几十米的路途不知不觉中也到头了,转过一个拐角,李天一这才放下心来。
“天一,没事吧,医生怎么说?”迎面走来一个稚嫩的类似小学生的初三学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营养不良,长得瘦瘦小小的,比李天一还矮上几公的样子。
“医院?”李天一心中纳闷,随即恍然大悟。中午找的借口便是去学校旁边的医院看病。
其实李天一只是看起来身体比较虚,从上初中开始,他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加之父母极其重视他,每次有些芝麻绿豆般的小事,总爱向学校请假。不知道这算不算所谓的溺爱。不过李天一自己清楚,自己虽不身强体壮,但也经得其小病小灾。只是学校老师一致认为他常年身体虚寒,必是多灾多难之人。每次别的同学想请个假难如登天,他总是轻轻松松。请得次数多了,此不实的虚言也便成了真。
“没去医院呢。”对于较好的朋友,他倒是没什么可隐瞒欺骗的。也懒得如此。
“这样啊,没事,下午也没大事,不过又是听老姚头吹牛逼而已。”对面的少年淡淡地说道,一边朝李天一走来,一边埋汰着老姚头的迂腐。
老姚头者,李天一语文老师是也。传说有着屌丝逆袭般传奇的人生经历。此也是他自夸为作为新华中学最好语文老师的资本。一个总爱说:只有经历得多了,才能了解到真正的人生,而文学就是人生的艺术,同学们,上我的课,你们一定能学到不一样的。
少年名叫张宇,算是李天一三年来的死党。初中生嘛,总有那么个小团体,明显李天一属于弱势且成绩较差的那方。语声不大,动作也小的那种。
“下次也带我去呗,上次去过一次了,贼刺激。”张宇小声地寻求着李天一的意见。
李天一摆摆手道:“得,你要是能想老姚头要到请假条,陪你下油锅我也愿意。”
“你这不是废话吗?就我们班主任那很不得我们一个个羽化成仙,好让她老人家一起升天的态度,别说外出,就是在他课上打个盹,也得把你从梦里吓醒。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个老师唯独对你和声和气的,是,你是比我长得那么多点人畜无害,可也不至于吧?待遇差这么多?”张宇一脸愤愤,很不得吃了李天一。
“我虚啊......”李天一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边走着边看张宇的脸色。
“行,哪次一千米测试你不是跑在我前头。算了,岔开这话题啊,就此打住,就你小子最会装了。”。
“又是这样。”李天一心里默默地想着,无奈,哭笑不得。有时候真的感觉挺对不起老姚头的。
他望了望天空,感觉快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