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冷彻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肚子发出一阵肠胃蠕动的声音。他想起桌上插着蜡烛的蛋糕和冒着香气的菜肴,想起父母的惨死,眼泪无声的滑落。
“哗啦啦!”
正在这时,碉堡明间混凝土地面的一隅突然塌陷,露出一个边长半米左右的方洞,隐约可见一级级台阶向下延伸。流进来的雨水顺着方洞,涌进了地下。
“没想到这座碉堡的地下另有天地,因为洞口非常隐蔽,以前上面铺满了泥土,所以没有被人们发现。如今已过去了数十年,洞口的遮挡已经风化,又被雨水浸泡,所以才会塌陷。这地下很可能是侵略者的一个仓库,说不定会有枪支弹药。”
想到这里,冷彻忍不住一阵激动,要是能进去找到一把手枪,以后找到人高马大的三个歹徒,他就能用枪将他们一一击毙了。
冷彻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三名歹徒跪在他脚下,向他苦苦求饶,而他扣动扳机,子弹将他们的脑壳打碎的画面,不由高兴得哑然失笑。
然而,冷彻并不敢沿着台阶进入地下,一来雨水正在汹涌的注入洞口,很可能自己进去就出不来了。二来既然是侵略者的秘密仓库,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冒险的好。自己要留下这条命,为父母报仇。
冷彻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他欣喜的发现,涌进碉堡里的雨水都流进了方洞中,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洪水淹死了。
一个小时后,饥肠辘辘的冷彻肚子却胀痛起来,从昨天吃过早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个小时了,他想拉屎。
“碉堡里的空间有限,我不能在这里拉屎,臭味会把我熏死的。也许那条大蟒蛇此刻已经随着洪水离开这里了,我就在河堤上解决吧。”
想到这里,冷彻出了暗室,沿着台阶走到碉堡的明间,迎着涌入的水流,向碉堡的入口处走去。
“嘶嘶……”
正在这时,碉堡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嘶嘶的声响。这声响冷彻太清楚了,这是蟒蛇的血盆大嘴向外喷气的声音。那条恐怖、可恶的蟒蛇原来并没有离开,找到这里来了!
刹那间,冷彻身体一僵,脊背上冷汗直流,浑身漫上了一层森寒,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碉堡的入口。
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害怕,他的肚子不再胀痛,便意全无。
蓦地,一个凶恶狰狞的蟒蛇脑袋从入口处探了进来,嘴里伸缩着腥红色的蛇信,闪着绿光的凶目紧盯着冷彻,庞大的蟒躯盘桓在一起,蟒首高高翘起,那是要对猎物发动进攻的征兆!
“跑!”
冷彻因为紧张,浑身的血液直往上涌,撒腿就向暗室里跑去。他跑进暗室,拿起地上那把明光锃亮的木匠用钢凿,背倚着混凝土墙壁,恐惧的盯着暗室的入口。
那条蟒蛇似乎已经产生了灵智,并没有立刻追击冷彻,而是慢悠悠的爬上台阶,来到暗室门口,用绿色带着黑色竖纹的蟒瞳,窥探着暗室里的一切,将冷彻的图像清晰的投射到它的感知器官上。
冷彻看着绿色带着黑色竖纹的蟒瞳,除了紧张以外,一种困意袭上了心头,眼皮变得很是沉重,好想躺在地上美美的睡一觉。
“难道这条蟒蛇的瞳孔具有催眠作用?我绝对不能睡去,如果睡去,就会被蟒蛇吞噬!”
十二岁的冷彻除了天资聪颖以外,这么多年人们对他的冷漠,早已让他养成了无比坚毅的性格。他用手中的钢凿扎在腿上,骤然的剧痛让他迅速清醒,睡意全无。
“嘶嘶……”
这条恐怖的蟒蛇没想到它强大的蟒瞳竟然无法让猎物入睡,顿时蟒心大怒。它嘴里不住喷着蟒息,闪电般扑向了冷彻,庞大的蟒躯刹那间塞满了这间暗室。
冷彻不甘被蟒蛇吞噬,握着锋利的钢凿向巨蟒的蟒首刺去。一连刺出几下,都被巨蟒灵活的躲过。
巨蟒被冷彻彻底激怒了,灵动的蟒躯缠上了冷彻足有一米六五的身体,迅速收拢。同时,一张血盆大口露出尖密的牙齿,向冷彻的脑袋闪电般的咬去。
“咔咔!”
冷彻听到自身骨骼被挤压在一起发出的刺耳声响,血液迅速涌向头颅,一种将要窒息的感觉让他难受至极。出于本能,他将脑袋向右边一闪,但左脸没有躲过,被巨蟒锋利的牙齿瞬间咬穿,鲜血通过脸颊的数十个血洞,流进他的嘴里,血腥味直冲脑际!
巨蟒贪婪的吸着江风的新鲜血液,绿色的蟒瞳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我不能死!父母的仇还没报呢!”
浓烈的血腥味让冷彻变得前所未有的的清醒,他握紧手中锋利的钢凿向蟒蛇的七寸扎去!
“嗤!”
常年在木材中磨砺的钢凿锋利无比,瞬间将蟒蛇的鳞片扎破,将脖子扎穿,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冷彻一身。冷彻势如疯虎,拔出钢凿,在蟒蛇的七寸处乱扎,瞬间扎出了十几个血窟窿!
巨蟒虽然强大,但它与所有的蛇类动物一样,七寸是最薄弱也是最致命的地方。
“嘶嘶!”
蟒蛇吃痛,松开冷彻的左脸,大口的吐着蟒息。它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猎物会如此凶狠,竟然顷刻间就让它丢掉了半条命。于是,它巨大的蟒躯缠绕着冷彻,在狭窄的暗室空间里滚动。但越是如此,伤口处的鲜血向外流淌得越快,让它渐渐变得虚弱起来。
“太好了!蟒蛇似乎没力气了!”
冷彻能清晰的感应到缠绕着他身体的蟒蛇,释放的力度越来越小,不由精神大振。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紧紧掐住蟒蛇的脖子不放。狭窄的暗室救了他一命,限制了蟒蛇的活动,才没让蟒蛇将他缠绕起来活活摔死。
不一会儿,遍体鳞伤的冷彻因为饥肠辘辘、高度紧张、力量耗尽而虚弱不堪。
“蟒血的营养价值一定很高,就是血里有毒我也顾不得了,死就死吧!”
冷彻一念至此,抱着蟒蛇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喝着蟒血,全然不顾那浓烈刺鼻的血腥味。蟒蛇已是强弩之末,虽然在冷彻的背上留下一些伤口,但都不致命。
片刻过后,凶狠的蟒蛇终于松开了冷彻,一命呜呼。
“你这条畜生,还想吞了小爷,没想到却被小爷反杀!哈哈哈!”
冷彻踹了蟒蛇一脚,扶着墙想站起来,然而全身剧烈的疼痛,还有腹部骤然而来的强烈不适,让他跌倒在地上,瞬间昏了过去。
此刻,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汹涌的洪水涌进了碉堡里。碉堡里那个神秘的方形洞口已经无法将涌入的洪水及时的排入地下,碉堡里的水位越来越高,正在一层层的漫过台阶。相信用不了多久,冷彻所在的暗室就会被淹没。等待冷彻的,依旧是凶险无比。
“这芦苇荡里果然有蟒蛇!”
冷彻曾听母亲刘春梅告诉过他,说村里放羊的张老汉曾经丢失过两只羊。等到找到羊的时候,这两只羊已经成为只剩下一堆羊毛的粪便,当时就怀疑是被蟒蛇吞吃的。
“怎么办?”
十二岁的冷彻盯着不远处的两道绿光,努力控制不要发出声响。因为他从书上看到蟒蛇虽然视力很差,但蟒首的两侧各有一个温度感知器官,而且这一对感知器官还能将猎物发出的红外线,反射到感知器官的隔膜上,把模糊的斑点变成清晰的图像。
然而,他越想控制不发出声响,身体越是颤抖得厉害,而且身体的温度正在无声无息的向四周散发。
“蟒蛇向我游过来了!跑啊!”
冷彻看到两道绿光向他的方向移动,不禁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站起身来,向芦苇荡的深处跑去。
“嘶嘶……”
十几米长的蟒蛇嘴里发出嘶嘶的喷气声,蜿蜒穿行在水面上,速度非常快。
有道是知识便是力量。冷彻从书上看到过,当蟒蛇追你的时候,千万不能与蟒蛇比速度跑直线,而应该曲线跑。因此,他在小腿肚深的泥水中,借助芦苇的遮掩,时不时的改变方向,曲曲折折的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