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从小到大,爸爸都对自己很严格,总感觉把自己当男孩子一样养,如果做的不好,他必然很严厉,更何况刚才自己还当着那么多的人吼了他们,不骂反而怪事了。
陆尔蓉垂下睫毛,似乎已经习惯了,又似乎还在期待什么,却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的很。
方琴木木地看向坐在凳子上的陆尔蓉,好半响咽下一口口水,终于感觉自己呼吸顺畅了,这才很慢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尔蓉,叔叔说阿姨被车撞了!”
耳朵“嗡”地一声,然后突然就爆炸一般,陆尔蓉慢慢走了两步,一软,瞬间跌落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身子突然变得冰冷冰冷,从心底凉了出来,她不过第一次吼了他们,他们就这样跟自己开玩笑?
陆尔蓉慢慢地起身,突然发疯一般了走了过去,狠狠地抓住方琴的双肩:“方琴,你骗我的,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
方琴有些不敢看陆尔蓉的眼睛,声音很轻:“我,我不知道,叔叔说就在外面那条大马路!”一边说着,她一边抬手往外一指,指向外面的方向。
陆尔蓉顺着方琴的手望去,却只看到一片白花花的光,眩晕地让她站不住脚,身上的红裙随风飘逸,那红,似乎更红了。
半响,陆尔蓉的手终于慢慢地、慢慢地松了下来,重重地跌了下去,双手打在身上,就好像两把巨刀,深深地砍在了她的身上,所到之处鲜血直流。
好半响,陆尔蓉终于慌张地跑了出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爸爸抱着浑身是血的妈妈坐在马路边,那时候恰好黄昏的最后一抹阳光落下,天开始变黑的时候。
陆尔蓉摇摇晃晃地走前,没走两步再次跌落在了地上,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不断地往下流。
陆尔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的医院,只知道医生说妈妈没救的时候,她终于被方琴抱着,嚎啕大哭了起来。
那天,陆尔蓉突然觉得身上的红裙很刺眼,让她想起妈妈身后的血,她脱了下来,换了短袖加牛仔,便把那件裙子扔进了垃圾桶。
处理完妈妈的葬礼,重新回学校离高考只有20天不到了,这期间,陆尔蓉没有跟爸爸说过任何一句话,不管亲戚们怎么解释这是场意外,毕竟爸爸也受伤了,但是陆尔蓉什么也不说,一句话也没有。
不管发生了什么,陆尔蓉都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走到这一步,爸爸脱不了干系。
在妈妈葬礼刚结束,就有人到家里来要债了,然后陆尔蓉才知道家里的山和地都没了,不仅如此,爸爸还借了高利贷。
陆尔蓉依旧什么也没说爸爸,转身,乌黑清凉的眼睛里带着不容小窥的锐利,像细而尖的箭直射了过去:“滚,你们都滚,不滚,我马上报警!”一边说着,她一边把凳子拿来扔。
那群人猝不及防,居然被吓了一跳,骂了句“疯子”,然后威胁大人“如果不拿出钱来,我们会让你生不如死”。
陆尔蓉只是看着自己的父亲“呵呵”地冷笑了两声。
30.第三十章 记忆深处的痛 一(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