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架的上面设有一个座位,供驾驶者乘坐,座位的前下方有两个踏脚板,踏脚板比较宽大,能把水田轮窧住,也把机手的脚和水田轮隔开。既可供机手操作时踏脚用,也隔开了水田轮工作时带上来的泥浆,还保护了机手脚部的安全。
在座位的下方,有一根与耕田机长度方向垂直的,可伸缩调节的横梁,横梁从机架下部伸出约1米多长,横梁的端头装有一个船形的拖板,拖板与横梁是活性连接,以适应拖板行驶在凸凹不平的田面上,可以随同田面的起伏不平而随意地俯仰。水田轮,犁与拖板,水平的分布在一个三角形的三个顶点上,这一几何布局,即是支持单轮耕田机能够稳定工作的关键所在。这又是向阳厂对单轮耕作机械的又一项创新。
在座位的后面,装在机架后部的是犁弯,犁弯下部装着犁,犁弯和机架也是通过一对轴套连接的。犁弯弯曲成“l”型,长的一端与机架连接,短的一端装有犁。它可以由机手踩下或松开升降杆,来实现犁的升起或落下。在转弯时应将犁提起,转弯后直行耕作时再让犁落下。
样机摆在车间外的空地上,以它轻巧玲珑的身姿,引来不少人围着它观看评说,这是向阳厂的精英们半年来的劳动成果,也是全厂职工今后的希望所在。
紧接着就要做田间试验,让耕田机到田间实地的去耕田作业,这是判定设计者们经过多日苦心设计的耕田机,是否成功的唯一途径。也是工厂领导和所有参与设计制造的人,以及全体员工最为关心的事。
经厂办公室和郊区的农民联系后,选好了试机用的田块。这天上午,技术科和试制组的人把耕田机抬上了汽车,杨国栋和冯龙凯挤着坐在驾驶室里,吕洪波和梁才敏与试制组的人都在后面的车箱里,围着样机的周围站着,一起乘车来到田头。
耕田机从车上抬下,放置在田边,驾机的机手自然是试制组的几位钳工,由他们操作是不需要再培训的。
这是一个晴朗的四月天,大地已是回春,正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和暖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田野里春风拂面,空气清新,一阵土地的芬芳朴面而来。住在试验田附近的一些农友,听说是用耕田机来犁田,感到很是稀罕和新鲜,也都来到田头观看,围着田头站着,总有几十人。
年轻力壮的伍顺祥和晏海燕脱去了鞋袜,卷起裤脚下到田里。伍祥顺踩着踏板跨上机子的座位上,双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指捏着方向盘上柴油机的油门开关。晏海燕拿着摇把几下子就把柴油机发动了。在“吧吧吧”的排气声中,伍顺祥调好了油门,柴油机正常的工作起来,接着他把离合手柄向前推去,摩擦离合器接合上,传动箱内的齿轮开始工作,通过几组齿轮的减速,带动了水田轮慢慢地转动起来。水田轮的转动,轮上的叶片逐次地插入土壤中,它所产生的牵引力,带动着耕田机向前行驶,耕田机后部的犁也随机一起向前移动,用高锰钢制造的犁片,与田面具有一个合理的切入角,很顺利地切入土壤,随着机子前行,切离的土块顺着犁片上的曲面卷曲后折断,向右翻转过来,倒伏在犁的右前方。翻转土块时会产生一个向左的侧翻力,它会使耕田机往左侧倾倒,这个倾倒的趋势正好被设置放在左侧的船形拖板所承接,使得耕田机一直能平稳地向前行驶着,机子下面的犁不断地把土块切离翻转。
看到这个关键的动作顺利实现后,吕洪波面露喜色,他悬着的心放下了,单轮行驶加上侧面支承,这一新頴的布局结构,终于实现了它犁田的功能!
耕田机在田块中向前行驶着,后面的土壤被犁片一块一块地切离翻转,整齐有序地向右倒伏。装在左侧的大拖板被横梁带着,紧贴着未耕的起伏不平的田面,时昂时伏的随着机子不停地向前移动着,支撑着耕田机平稳地耕作着。
伍顺祥坐在耕田机上的座位上,脚踩着踏板,双手把持方向盘,眼睛平视前方,专心地操作着。一会儿机子行驶到田块的端头,他右脚及时地踩下了升降杆,后面的犁被提了起来,离开了田面,接着迅即板动方向盘,水田轮在行驶中向左转向,转过了九十度后,伍顺祥移开右脚又踩到踏板上,犁在重力作用下自行落下至田面上。耕田机在转过九十度后,沿着田块的另一条边又耕作了下去。
耕田机沿着田块的外沿,一圈一圈的往里耕作着,中间未耕的面积越来越小,伍顺祥小心地驾机操作着,看着被他耕耘过的田块,心情一直处于新奇与亢奋之中。两个多小时后,整个田块全部被翻转,他踩下升降连杆,犁被提了起来,把机子开到了田埂边,再把犁放下,向后拉回离合手柄,摩擦离合器脱开,机器停了下来,最后关闭了柴油机油门,从机子上跳了下来,走到田埂上。
田野里,被翻转过来的土块,背面呈园孤状,一块挨着一块整齐地排列着,一眼望去,像是片片鱼鳞,布满了整个田块,整齐好看。吕洪波和参与设计的人们,看着这鱼鳞般的田块,都意识到他们的设计基本成功了,每人心里都充满了成功的喜悦。
杨国栋,冯龙凯和梁才敏也兴奋起来。冯龙凯高兴地说:“吕科长,看来咱自行研制的新机子,已经取得初步的成功了。”
吕洪波兴奋地说:“是的,可以这样说。”
前来观看的农友们,一直站在田埂上看着黄卫平驾机耕作,看到机子在田块中顺利地行驶,土块被不断地翻转,一位中年的农友兴奋地说:“这机子犁田可以呀,我看它比牛犁的还要快些。”
“那是当然。机器犁田是柴油机带着走的,咱们犁田是牛拉着犁走,这牛怎么能跟机器比呢。”另一个农友赞同地说,说出了他更深一层的见解。
“还有,机手是坐在机子上操作,咱是跟在牛屁股后面走,还得把着犁,吆喝着牛,它岂止是快,还比咱要轻松多了。”又一个农友补充着耕田机的又一项优势。
当黄卫平犁完田块,来到岸上时,一个心细的农友走了过来,看着吕洪波长得斯文,穿着也较其他人整齐些,认定他是工厂的领导,向他问道:“这位领导,你们这耕田机,卖什么价钱一台?”
吕洪波听后,看着他笑着说:“我不是领导。你老兄就想买啊?看来你是认可这台机子了。”
“是的,这机子确实好。”
“我们做了机子,自然是要卖的。只是现在才做了头一台,今天也还是第一次下田试验呢。先别着急,再等一段时间,估计到明年这时候就有卖的了。价格吗,现在也没有定,我估计大概与一头牛的价格差不多吧。”
那位农友听后回头跟另一位农友小声地算计着:“一头牛的价格。可牛平时咱还得给它吃,给它住,问暖嘘寒,像人一样地伺候着。这铁牛总没那么多事吧?”接着又问道:“这铁牛在不用的时候,还要怎么伺候不?”
罗大安插进来说:“不用伺候,咱这铁牛可没牛那么娇贵。犁完田上岸后,把它身上泥奖用水冲去,谅干,随便放在一处干爽的地方,不让它风吹雨淋就行。来年再犁田时,在柴油机的油箱里,加足油就行了。”
两位农友满心喜欢地点头笑了起来:“这就好。这就好。”
这时太阳已过头顶,已是下午1点了,冯龙凯说道:“今天上午的田间试验就到这了,几个下田干活的人肯定都饿了。耕田机取得初步的成功,大家心里都很高兴,我也高兴。现在咱们去吃饭,我看就在路边找一家饮食店,将就着吃吧。回去后再好好总结一下,看还有些什么问题,把机子进一步完善,下次再来试验。”
“好嘞!”几个人把机子抬上了汽车,人也都上了车。围观的农友们,也各自散去了。
汽车在公路旁的一家饮食店前停下。众人下车进入店里,在一张大的桌席旁坐下,十二个人正好凑成一桌,冯龙凯按饮食店的挡次,点了一桌较为丰盛的菜肴,杨国栋又为几个下田干活的人要了两瓶烧酒,为他们解乏。冯龙凯说道:“今天各位都辛苦了,耕田机也取得了初步的成功,我和大家心里都特别高兴,今天咱们就在这个小店里聚餐,先庆贺一下。”
众人异口同声地笑着说:“那就谢谢领导了。”不一会,饮食店的服务员开始上菜,吕洪波带头说:“来,开吃吧。”。
在田野里劳作了一个上午,体力消耗很大,没有下田的人,也是晒了一上午的太阳,都觉得很饿了。开吃不多会,两瓶白酒已是见底,桌上的菜肴也被风扫残云似的一扫而光。
饭后,一行人乘车回到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