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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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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十三节 赴京治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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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售货员又帮她稍许整理了会,看着段桂芳笑着说:“这款项链戴在夫人身上,配着夫人庄重的仪容,还真是华贵得体,雍容大雅。买了吧!”

    “买了。”王文儒爽快的说。售货员当即开了票据,王文儒拿了票据去收银柜台付了款。

    段桂芳见木已成舟,在商场内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由了他。待王文儒交款回来后,就催着他快些离开,生怕他再给她又买什么,可若大的商场,初来乍到的她,早已辩不清出去的方向,不知怎么走才出得了商场,只是跟在王文儒后面,随着他走。

    左转右拐,段桂芳也无心再看,终于出了商场,已是中午了。王文儒问:“饿了吧?”

    段桂芳说:“还真是有些饿。”

    王文儒说:“那咱去《全聚德》吃烤鸭吧。”

    “吃烤鸭?还从没吃过呢。”

    “那就趁这次来,嚐一回吧。”

    “好吧。”段桂芳同意了。

    走不多远,就到了《全聚德》,《全聚德》又是一家装饰得极为华丽的商厦,夫妇俩上了二楼,一位胖呼呼的女服务员迎面走来,问:“二位是吃烤鸭的吗?”

    王文儒点头说是。

    服务员说:“请先抽个号吧。”王文儒从她手中竹筒里抽出一有号码的竹片。服务员说了声:“请二位稍等会。”转身去了别处。

    段桂芳不明就理,问着:“这是干吗呀。”

    王文儒说:“客人多,桌席满了,要抽号排队,得候着。”

    段桂芳有些大惊小怪:“这吃个饭还要排队等着?稀罕,第一回听说过。”

    王文儒笑了:“可不是吗,这下可让你长见识了。《全聚德》,全国就此一家,它可是北京的名片啊,谁第一次来北京,都会到这尝一尝的,没尝过《全聚德》的烤鸭,就不算是来过北京。”

    段桂芳说:“还有这一说?”

    半个小时后,那位发号的服务员来到他们面前,恭敬地说:“二位请。”领着他们来到里间大厅,里间的大厅很是宽阔,里面摆满了桌席,也坐满了食客,服务员领他们在一个空座前,说:“请二位在这就座吧。”

    两人坐下,不一会,一个头载白帽,身着白色店服的男***员,推着一辆小车停在桌前,车上的盘子内放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烤熟了的肥鸭。他把车上的两碟蔬菜,一摞厚厚的方形的面皮,还有几样调料从车上拿下,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而后他载上薄薄的塑胶手套,娴熟地用一把锋利的小刀,从盘内烤熟的烤鸭身上,利索地剔下一片片薄薄的鸭肉,装在另一只盘子内,不过几分钟,一只肥肥的鸭子,就让他剔得只剩下一付骨架。他把一盘满满的鸭肉片双手端到桌上摆好,礼貌地说道:“二位请慢用。”而后推车走了。

    跟着丈夫走了一个上午,又坐在那候了一段时间,段桂芳早就有些饿,食欲也上来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鸭肉放进嘴里吃了起来,点头说:“嗯,这烤鸭肉果然鲜嫩,好吃。”

    王文儒看着妻子就这样吃了起来,笑着说:“不是你这个吃法。我来教你。”

    段桂芳不知自己又出了洋相,也不知错在哪里,茫然地笑着问道:“这吃烤鸭还有个什么规定的讲究?”

    王文儒笑了:“倒不是什么规定,只是这样吃比你那样更有风味些。”说着在那摞面皮上,揭下一张薄薄的四方形面皮,平摊在手掌上,又用筷子夹了好几片鸭肉,两段黄瓜条和几段疏菜,蘸上些甜面酱,放在面皮上,再把面皮连同这些卷成一个园筒儿。对段桂芳说:“卷成这样,再一段段地吃下去。”

    段桂芳看后笑了起来:“这么复杂。这京城的人,吃食都这么讲究,俺这乡下人可长见识了。”说完也按着丈夫的示范,如法炮制的卷了一个园筒儿,吃了起来。

    鲜嫩的鸭肉味道,渗入甜面酱的香甜,葱丝的辛辣,相互衬托激发下,更显得层次丰富,一阵阵刺激着食欲。吃完一个园筒儿,段桂芳点头笑着说:“嗯,这种吃法,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夫妇两正吃着,白衣店员又推车过来了,车上放有一大碗热汤,他端着送到桌上,说:“鸭架子汤来了,齐活了。二位慢用。”

    王文儒看着眼前的一大碗鲜美的,热气腾腾的鸭架子汤对妻子说:“这鸭架子汤,是把刚才剔完肉的烤鸭骨架刴碎了,又加了些葱姜和调料熬成的。可鲜着啦。”

    夫妇俩一边吃着用面皮儿卷着的鲜嫩鸭肉,一面喝着鲜美可口的热汤,尽管当时已是“四九”时节,寒气逼人,可两人却吃的一身暖融融的,混身舒尚。餐毕,用结白的餐巾纸抹净了嘴唇,舒心惬意地回到宾馆。

    到宾馆后,段桂芳坐的床上,从项上取下项链欣赏着。少倾又带着责备口吻说:“文儒,这次来北京是陪你看病的,干吗要花钱给我买项链啊?”

    王文儒听了,也凑到床上与妻子并排而坐,看着妻子的脸说出他的理由:“桂芳,项链这次还真是非买不可。咱俩结婚这么多年了,我从来就没给你买过什么首饰,尽管当时结婚不兴这些,可到了现在,我心里一直觉着亏待了我的媳妇;二来,再过几个月就是咱俩《银婚》的纪念日。再不买,说得过去吗?”

    “啊。你还记得这事。”段桂芳双眸含情的看着丈夫,为他这般的有心,舒心地笑了。

    “我还有一件心事也得在这次办了。”王文儒继续说。

    “还有啥事。”段桂芳问。

    “下午要去医院,今天是来不及了,等我做完手术后,如果情况还好,我一定要与你在天安门广场上合影。把这项链与合影,作为咱俩《银婚》的纪念和永久的留念。”王文儒深情地看着妻子说着他的心思。

    段桂芳先是舒心的听着,待他说完后,却听出了王文儒的话里还隐藏着的另一层意思,盯着他问:“什么?什么永久的留念啊?”接着,她一下子冲动地抱紧了丈夫,与他脸贴着脸说:“文儒,你怎么会这样想啊?”泪水如泉水般湧流了出来。

    王文儒也抱着段桂芳陪着她流泪,之后他拿出手绢给妻子擦着眼泪,轻声安慰着:“桂芳,不要这样,放冷静些,放理智些。得了这种病,我怎么能不这样想啊。这些事若没办,我会死不瞑目的。”王文儒清辙的眼波中透露着理智,无限爱怜地看着妻子。

    段桂芳哭得更伤心了,双手捧着丈夫的脸,语不成调的说着:“文儒,我要你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啊。文儒,我们都还年青,我还没跟你过够啊....”

    王文儒附合着说:“好,好,桂芳,文儒听你的,一定要好起来,文儒也想好好地跟我的桂芳过下去啊。”

    夫妇俩泪眼相对,待段桂芳情绪稍许稳定后,王文儒说:“桂芳,等会就得去医院了,咱先洗个脸,把泪痕洗去,放精神点,有你陪着我,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一定会战胜病魔,一定会好起来的。好吗?”

    “好。”段桂芳止住了眼泪,听话地点着头,去洗漱间洗了脸。

    下午三点,王文儒住进了协和医院肿瘤科。

    第二天,医院对王文儒身体的各个部位,进行了一系列的全面检查,三天后全部检查完毕,第四日上午清晨,王文儒被扶上了担架车,由护士们推着进了手术室。

    段桂芳在手术室外揪心地等待了六个多小时,医院的专家们成功地为王文儒切除了胰腺肿瘤,王文儒睡的担架车上出了手术室,护士们把他送回到病房,由护工将他移到了床上。之后,护士又在他身上插上各种输液输气和连接各种仪器的管道,一切就绪后这才离去。段桂芳一人在床边守候着丈夫,夜半,麻醉药失效,王文儒醒了过来,觉得体内的伤口阵阵作痛。护理在旁的段桂芳,把丈夫的情况同护士说了,护士说,这是正常现象,实在疼得厉害时,可稍许挤压挂在床边的麻药瓶,适当的麻醉止痛。段桂芳照此办理,二天后,疼痛逐渐消失。

    这之后的日子里,段桂芳一直在病房里陪护着丈夫,侍候着他的吃喝拉撒睡,尽心地尽着妻子的义务。这年的春节,他们也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半个月后,主治大夫签暑了出院通知单,王文儒出院了。出院时除脸色略显苍白外,其余体症都很正常。

    回到宾馆休息一天后,夫妇俩乘坐驻京办的骄车来到天安门广场。这天正是个大晴天,气温也稍许转暖,兰天丽日,微风徐徐。夫妇俩约好了摄影师,为他们拍照,以天安门城楼为背景,两人并肩站立在广场上,面露微笑,摄影师精心地为这对中年夫妇,摄下了两人弥足珍贵的“银婚”合影。

    天安门城楼雄伟壮观,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金碧辉煌;宽阔大气的广场上热闹繁华,游人如织,鲜艳的五星红旗,在高高的旗杆上,迎风飘扬;巍峨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屹立在广场中央,庄严肃穆;***纪念堂前,前来儋仰的人们,排着长长的队伍,徐徐地挪动着步子,进入纪念堂;宽阔的长安街上,车流如潮,奔忙不息.......

    这首都的盛景,没能让段桂芳留连忘返,她心里一直在担心着,刚刚出院的丈夫的虚弱体质,受不了这料峭春寒的侵袭。稍留片刻后,便舍弃了这难得再来的景观,催着司机开车,护着丈夫早早地回到了宾馆。

    第二天,段桂芳去广场取回了像片,夫妇俩在宾馆里满意地欣赏了一会,便把它珍藏在行李箱内。之后,他们与驻京办的同志们依依道别,司机送两人到首都机场。回家的途中,段桂芳一路尽心地呵护着丈夫,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省城机场,宣传部的司机小刘,如约把他俩接送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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