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终于明白了眼前的一切,冲着五月点点头,张开嘴尝试着说了一句:“我懂了。。。很奇妙。。。真的可以吗?。。。你们做对了。。。”
看到苏珊清醒过来,对环境和语言又有了正常的反应,强森立刻转身冲到书房把藏有他们的两管血液样本的恒温箱放到野外检测包里。这时厅里的电话铃声再次作响,他带着野外包跑出来,抓起电话,电话里没有是声音。强森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声音,对方直接挂掉了,他楞了一下,马上意识到刚才电话里的背景声音是汽车行驶的空洞声,显然是那伙武装人员快要到达而打电话来试探他们是不是在家里。他跺了跺脚,很后悔接这个电话。这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要到了,作为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他们一定不会给接听电话的人以足够的逃跑时间,也许他们已经到了楼下。
强森不敢犹豫,立刻飞奔到苏珊的担架床,举着包对苏珊说:“姐姐,你的包和样本都在这里,给你带到医院。你先去,弟弟妹妹回头找你去”。他故意强调了他和五月给她是弟弟妹妹的关系,以防到达医院后在身份鉴别方面出现纰漏。
苏珊点点头,此时她说话还明显受困与呼吸窘迫,很不利索,她就示意强森把包包放在身边。强森回头对肯特大声说:“先生,请照顾好我的姐姐。她是生物学家,昨天刚结束野外调查。这些是她的调查样品,请妥善帮她保存。另外,我相信我们的感染来源是在布鲁克林街区的一家药店,我们在那里排队买口罩,很多人聚集,后来遇到打砸抢。我们的感染源头应该是从那里开始。”他的声音很大,傍边的五月和苏珊应该已经听到了。这番话实际上是说给她们俩听的,意思是接下来的流行病学调查就从这里统一口径。
五月还要对苏珊说什么,强森立刻伸手抓起她来制止,并对防疫人员催促道:“你们快出发吧,不要让我姐姐再次昏迷,她的呼吸很困难,不要耽搁了,谢谢!”然后他马上又对肯特说:“医生,我们俩也要快去医院,我感觉嗓子疼,气管发痒,我怀疑我开始发作了,不能等啦!”
五月本来还要挣脱强森去跟苏珊说话,但听到他跟防疫人员说他也不舒服了,着实吓了一跳,转身抓住他问道:“什么?你也发病了?不会吧?”
强森急忙向她使眼色,嘴上说:“是啊,不是吗?你没感觉浑身无力,皮肤发紧吗?这肯定是感染症状,我们需要医生。我们必须被隔离,不要再感染别人,要立刻,马上”。看到他的眼色,五月似乎明白了什么。马上转身对苏珊说:“姐姐。。。”,她看到苏珊已经被人推向门口,苏珊向他们努力点点头。
强森背起背包也拉着五月向门口走去,边走边对其他的防疫人员说:“快点走吧,我担心到不了医院我们就倒下了,趁着我们还能走动。”
“张先生,难道你们不需要规整一下屋子再离开吗?我们防疫人员可以帮助你们”肯特在后边追问道。
“对不起,两位我们可以现在开始做流调吗?”一个女声也追问他们。
“什么是流调?”五月也奇怪地问。
“流调就是流行病学调查,就是把你近来的行动路线按照时间顺序列明,并分析,这样能找出感染源和你作为感染源可能传给别人的路径和时间点,等于说你也帮助别人理清了感染路径。这是流行病最常用的调查形式”
强森急切地回答说:“好的,好的,没问题。我们可以在车上做这个调查吗?我和我妹妹的时间点和交通路线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我们这个房子已经有了感染源,是不是你们要全面进行消毒啊”
“是的,先生,但原则上是屋主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消毒,关键是你们要保管好你们的贵重物品”
“那你们就把屋子锁上吧,等我们回来再消毒”
“那不行的先生,我们必须及时消毒,确保你的左右邻居没有问题。另外,因为有了感染源,这个整栋楼都要隔离和彻底消毒”
“那随便你们吧,我们可以快点走吗?我越来越不舒服了”
“先生,需要另外两个担架车吗?来,我给你测一下体温”
他们这时已经走到了走廊上,一个防疫人员过来给强森和五月的耳后贴了一个贴纸,很快拿下看着上边的颜色说:“你们体温正常,身体免疫系统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你们要密切注意身体的变化,随时跟我们说。”
强森看到苏珊博士的担架车已经被推进电梯离开了,就拉着五月想加快脚步向电梯走,他知道共济会的那些人可能很快就到了。但是肯特拉住了他问:“张先生,你们的屋子是暂时委托给物业监管,并由我们消毒。但你必须签署一份委托书”
强森急切地回答说:“可以,可以,我们可以去楼下签字吗?这屋子有了感染你们是不是要贴封条啊,不要让别人误闯进去。”
“是的,我们会临时加锁,是防疫部门的锁,同时也会贴上告示,警示路过的人”
这时叮咚一声,电梯门开,强森心头一紧,他想象的是里面涌出一群武装的士兵,如果发现他和五月,没准就直接动武了,这会伤及这些无辜的防疫人员。而看到电梯是空的,他放下心来,可就在他们走入电梯关门的时刻,砰的一声,楼道门被推开,一群身着防护服却是持枪的士兵闯了出来,同时隔壁电梯也叮的一声门口,涌出相同武装人员。这两拨人都没看到他们的电梯门关,而是直接向走廊深处走去。
电梯门关向外的这一瞥,五月和强森都看到了,他们立刻明白了,这是共济会的武装追来了。两人登时一身虚汗冒出,心跳加快,惶恐之心泛溢在表情上,傍边的肯特等防疫人员看到了,关切地问两人:“你们不舒服吗?难过吗?”
强森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有气无力地回答:“医生,我感觉非常不好。能不能尽快去医院,到医院再签委托书吧。”
五月也附和道:“是啊,快点好吗?医生,我快站不住了”
肯特立刻拿起电话,对着听筒说:“请准备两张icu床位,我的两个轻症感染者病程急进,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虚脱症状,满脸虚汗,推测电解质失衡,休克正在到来”。傍边的另外两个防疫人员立刻拿一个手掌大小的扫描仪对着他们两人的脸庞,脖子和耳后做了连续扫描,马上阅读读数:“血压123/86,心率118,体温37.7.”,另外也阅读说:“血压130/81,心率114,体温37.5”
“你们坚持住”防疫人员对他们说。电梯门开,他们飞快地向大门跑去,强森注意到大堂的接待台附近有几个人躺在地上,而其他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当他们跑到门口,两辆救护车已经发动准备,门下的担架车也已准备,看见他们飞奔而来,车边几个等待的防疫人员快步迎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