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你多抽点。你拿个血袋不行吗?这针管装不了多少”
“不用担心,我先试试,如果成功了,我再多抽。然后你抽我的。哇,真难想象,两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在家里私自制作血清。疯狂,真疯狂”
“呵呵,梅,我们经历的比这个更疯狂的事情还很多,不算什么吧”
“但愿是这样,只愿苏珊姐姐没事。看到她那个样子,我挺怕的。我也会那样吗?有气无力,浑身冒虚汗,强森?”
“博士都说咱们俩没事,那你就应该没事吧?”
五月抽完了血,注入一个大号试管里。然后将它静止在一旁,用温度计查看了一下书房,对强森说:“温度适合,等下都沉淀了,我们在制备血清,你四处看看有没有小型离心机这种东西”
“梅,你真的肯定这个东西有效吗?血型不符合怎么办?”
“血浆没有血型限制,快点”
他们四处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什么。五月想了一下说:“没关系,我们手动做。对了,你过来,抽我的血。你会用注射器吗?”
强森有点犹豫,瑟缩地说:“我从来没有用过,我有点怕,怕我弄坏你”
“你不用怕,来”五月大大方方地坐下来,把胳膊放到桌子上:“注射器准备好了,看到这个血管吗?轻轻地扎进去,我说抽就抽,手一定要稳”
想到现在的情况紧急,也没有时间让自己害怕了,强森毅然决然地抓起注射器,在五月的指挥下,把针头扎进五月的静脉血管。看着五月的血在自己手指的滑动下流向针管,强森头上的汗也冒了出来,流淌在脸上,痒痒麻酥的感觉传来,他动都不敢动,咬牙忍者。终于抽满了,把下针头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吁一口气。五月用一种怜惜的眼神看着他,接着也是用一种怜惜的口吻对他说:“强森,谢谢你。你真棒,我没感觉到疼。”
“哦,那太好了”强森擦着自己脸上的汗说:“刚才真是担心,大气都不敢喘。没弄伤你,太好了”
“你快去像我操作的那样把这个血样给苏珊博士留下,放到恒温箱”,五月指示强森去操作,自己也很快收拾好胳膊,继续说:“在等一会看那管血的沉淀情况,如果能分离出血浆,我们就试试,如果不过可能还要抽我的血,这要问问苏珊博士能不能同时用两个人的血液制备。哦,对了,我们还有点时间,你上楼去看看姐姐。我用她的电脑跟kissa联系一下,看能不能联系上,在这种情况下,他给我的建议是什么?”
自从下楼以来,强森一直都在默默地看着五月做这些事情,在这个过程里,他看到了她的坚毅,果敢与担当。她不是一个简单柔顺,需要依靠的小女生。他为此非常高兴,但却一时没明白为什么会为此高兴。现在听到对他的指示,强森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就去楼上。
在经过厨房的时候,他看到已经煮好的麦片粥,就分出两碗,冲进书房给五月送了一碗,然后端着另外一碗上楼去看苏珊博士。
留在书房的五月,顾不上吃饭,抓过椅子坐到电脑前。进入系统代码后台,输入一直能找到kissa的那行代码。然后就是观察屏幕等待,没有反应。她有点着急,又输入一遍,还是没有反应。她觉得应该等一会,就把强森送来的麦片粥端起,用调羹搅动几下,三口两口就吃掉了。自己笑着对自己说:“梅小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快地吃饭”
但是,电脑依然没有反应。五月感觉不对,这不正常。通常,代码输入就会有反应,何以这次反应如此迟钝?她紧皱眉头,再次输入。
叮叮两声,电脑终于有反应了。果然是kissa,五月正要打字回应,界面突然变了,全屏是无声画面:詹姆斯.伍德先生身着西装正指挥着一支由8个身着全套生化隔离服的武装士兵组成的突击小队,他向这些人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大声地说着什么,然后这些士兵手持武器分别跳上两部越野车飞驰而去,而他自己目送这些人离开后就转身坐进另外一辆越野车,他打开车门的瞬间,五月在画面中看到亨利博士双手反放在背后,挺直着身子坐在车里。
“kissa你好,请告诉我这个画面是什么?您想告诉我什么?我看不到你打的字,听不到你说的话。我看到的是全屏画面。哈喽,哈喽!”五月看着画面冲着电脑说着话,同时还在按动键盘,希望找出能够输入的界面。她以为她说的话kissa是能够听到的,如此尝试了很多次,画面却没有任何反应,而且画面一直在重复着:詹姆斯.伍德指挥,发布命令,八个生化武装士兵分别坐进两部车疾驰而出,他自己坐进一辆越野车,亨利博士在里面。
这组全屏画面不断重复播放,她不断重复的话语和尝试打字的努力也是没有获得任何反应。五月奇怪了,温和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她做了最后一次呼叫和键盘尝试之后,她低头想了一下,突然从椅子上跃起,向楼上奔去。一边跑一边说:“强森,苏珊姐姐,强森,苏珊姐姐”
她跑进苏珊的房间,看到苏珊依靠在床头,但是头部却歪在一边,嘴巴上还残留一点麦片,氧气鼻饲管还在。强森正在整理已经缩瘪了的氧气袋。听到她的叫喊和跑进房间,强森扭头急切地说:“梅,苏珊博士昏过去了。没有氧气了。”
“啊?那要立刻打911了!强森,你去打”
“等等,梅,你的血清分离了吗?刚才在楼下”
“还没有,那你快下来。再去找找氧气袋,我去分离血清”
两人立刻跑下楼,冲进书房。五月拿起那个静止了一定时间的血液试管,看到血液已经分成,她又开始在傍边的洁净柜子里找其他的容器,动作非常迅速而紧张。强森则翻箱倒柜,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另外一个氧气袋。他沮丧地大声说:“梅,找不到,找不到。刚才的那个氧气袋就是应急用途。”
“你快去打911啊。我还需要一点点时间”,五月这时已经把试管里静置后的上清液倒入另外的试管,并上下颠倒地甩动着,急切地对他说:“不行,我力量不够,你帮我来甩。我准备注射器”
强森放弃寻找氧气袋,过来接过五月的试管,按照她的动作甩动着,五月则飞快地跑到傍边打开第一救助医疗包,翻找新的注射用具。强森在做动作的时候看到了傍边电脑上正在全屏播放的那组詹姆斯.伍德指挥士兵们的画面。他一边做着动作,一边走过去近距离地观察这个画面,然后问五月:“梅,这是什么?那个飞船发来的画面吗?”
“哦,对了,强森,快去看那个画面。是那个飞船,那个机器人没有回答我,只是给我发来了这个画面。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回答我,也不让我打字,呼叫也没反应。所以我才上楼去找你们。那些士兵去哪里?詹姆斯.伍德先生的车里坐着亨利博士”
“梅,你注意到了吗?我们现在的时间是美国东部时间上午10点17分,而画面的实时时间是10点23分,录像画面是10点05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看到了6分钟以前的画面。如果飞船是在能够看到我们6分钟以前的位置,那它的信息传输。。。”
五月这时整理好注射用具,跑过来打断他的话说:“以后你再去研究这个,快告诉我这个画面是什么意思?我现在要抽出血浆,给姐姐注射,在911救护车到达之前,能救救她”
强森停止动作,把试管递给五月,长话短说地总结道:“亨利博士肯定是被他们铐住了,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那些士兵可能是派来抓我们的,他们应该已经追踪到这个住处。昨天苏珊博士说我们大约有18小时的时间,经过这一夜,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要马上行动了。梅,你给苏珊博士注射以后就去准备衣物,我们一定会被隔离,多准备个人用品。我去打911,争取赶在共济会之前被纽约政府的防疫部门隔离起来,这样会相对安全,也能赢得时间。腕带不要扔,我们要依靠这个身份信息。”
“啊,是这样。那快去”,五月说完,带着抽取的强森的血浆,跑上楼去。强森则抓起了电话拨打911:“你好,我家姐姐突然生病,症状很像这个瘟疫的症状,发烧,寒颤,呼吸障碍。。。对,对,对,我们用了应急氧气袋,现在用光了。你们能尽快到来吗?我们家三个人,姐姐,我和妹妹,都在家。有腕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