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嗡嗡声由远及近,在月光映衬下,他们感受到一只只巨大的影子飘过他们的头顶,一只一只降落在他们俩刚才停留的惨案现场,而后听到了几个人的交谈。
“我搜查过这个司机的全部地方,只发现一只手机啊,怎么他还会有第二个?”
“你搜查得还不够仔细”
“现在这个信号没有了。你们看,这里有被砸烂的痕迹”
“是了,是了。看来刚才有人来过,还用了手机,怕我们追踪,又给砸烂扔掉了。”
“是什么人来过?”
“从天而降吗?”
“看这痕迹好像不止一个人,至少是两个人的脚印”
“卡特,生物辐射扫描结果如何?”
“报告长官,周围6公里范围未见异常”
“那他们跑哪里去了?”
“就算他们会飞,我们也看得见哦”
“四处搜索,也许他们用什么遮蔽物掩盖起来了”
“是,长官!”
全体士兵呼喊一声后,大家四散开始步行搜索。有两个人向他们所在的矮树方向探索着而来。亨利和强森二人屏住了呼吸。
他们埋着头在冰冷的雪地上感到了两位士兵踏动地面的轻微震颤,他们看到了一位士兵的靴子,甚至感觉这个士兵已经弯下腰躲开低矮的树枝,再有两步就要踏到他们身上。他们紧张极了。
这时,这个士兵停止了脚步,似乎是在静听什么声音,傍边的士兵也停止了脚步,倾听外部的声音,片刻后,他们开始交谈。
“应该是警车的声音,不止一辆哦”
“这地方来警车干什么?”
“哦,那个车里的司机应该是在临死前触发警报了”
“那我们继续搜索还是收队?”
“没有斯密斯先生指示前,咱们还是继续搜索吧”
两名士兵刚要移动脚步,他们头盔的通信系统似乎传出了声音。两位士兵异口同声道:“是的,长官,收队撤离。”
亨利和强森感到两位士兵原地向后走去。直到他们消失,并重新听到空中的嗡嗡声,他们才敢重新做起来。亨利站立起来,原地跺脚和拉抻身体,他显然被冻够呛,而强森却不感觉怎样,他的军服帮助他抵御了冰寒。
这时,他们依然还是在黑暗的矮树下边,看到大路的远处正在驶来一队警车。警车闪着灯光,同时空中也出现了两架警用直升机向这个方向飞来。而飞行兵们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终了。
两个人没敢挪动地方,继续留在矮树的下面。很快警车一辆接着一辆赶来,还有两辆拖车和一辆救护车也跟着来了,在公路上排起长队,已经延伸到他们所在的矮树这里了。在他们正前方不远处排着一辆警车和一辆拖车。警察的直升飞机也飞临到他们的头顶上空,卷起阵阵雪尘。亨利不自觉地紧缩了身子,而强森则过来靠住了他。
他们没再卧在雪地上屏蔽生物探测,亨利判断警察只是来调查麦克被击杀的案件,并不会向四周做生物搜索。如果他再冒险卧躺雪地上,那他的身体可能就吃不消了,如果生病了,后续脱困行动可就麻烦了。
正如亨利判断,直升机跟地面的警察交流过后,很快飞走了。而地面警察的调查似乎也有了结论。他们听到前面不远处的警车里正传出步话机的断断续续的通告声:“被害人,麦克.约翰孙,油漆公司的合同工人。。。。。。渥太华北部。。。632公里。。。公羊商务车裂解成四块。。。。。制式武器。。。。。。请求国防部101宪兵部协助调查。。。。。。”
两人悄无声息地在黑暗处注视着一切。警车的通告还没结束,拖车司机跳下车来,原来在他前面的另外一辆拖车的司机正向他走来。两人接在一处,寒暄嘻笑,其中一个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给自己点燃,另一个司机也向他要了一支。两人并没有跳回车里,反而向着亨利他们的矮树这里走来。不过,只是走到了路边,并没有踏进雪地,他们站在那里抽着烟交谈着。
“这该死的天气,这么冷。真搞不懂那个可怜的麦克来这么远的荒郊野外干嘛?”
“是啊,还孤身一人跑这么远的地方,身体都被打碎了。没准这里有军事基地吧,就想美国的51区。咱加拿大也可能有。擅闯禁区不被击杀都怪了”
“呵呵,如果真有这样秘密的军事基地,那我可要向议员抗议了。不能这样滥用我们纳税人的钱,美国佬愿意,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加拿大可不能有样学样。”
“可不是嘛!想当年加拿大还是美国佬的大哥呢!要不是我们,他们的白宫也不会是白色。”
“呵呵,美国人是挺让人讨厌的。刚才警长说这个麦克跟一个绑架案有关,这绑架案里就有几个美国人。他们跑到加拿大来做什么事,事先还不通知,跨境执法。这个麦克可能就是他们的执法对象”
“哦,一个油漆工做了一票绑架,是有这个可能,缺钱用呗。哎,钱真是万恶的东西”
“哈哈,这话说得有点高尚了。这一切跟咱没啥关系,咱俩还是考虑怎么拖这个车吧。车碎成这个样子,不好拖了。”
“哎,这条路就是这样。总是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车祸。我都不知道这条路最后到哪里?前几天还有一辆旅游大巴翻了,砸死了那么多人,很多都是一家子。这哪里有旅游胜地啊?奇怪吧?”
“这事我也参与拖了,那一家子一家子的人好像岛国人和中东人居多,搞不懂。你说得对,这里不是休假的地方,又是冬天,他们来这里旅游干什么?”
这两个司机还在兴致盎然地聊天呢,那边一个警察小跑过来对他们说:“嗨,两位先生,现场勘察结束,你们可以作业了。要快啊,两个小时后有暴风雪。”
两人答应了一声,扔下烟头,飞也似地跑向各自的拖车。强森在黑暗中看了看亨利,亨利回看了他一眼,开始低头沉思。
很快,道路上传来了汽车此起彼伏的轰鸣声,警灯又重新开始闪烁,一辆接一辆地离开,最后两辆拖车也拖着残车和救护车一起离开了。
公路又恢复了平静,月亮依然皎洁,巨大,映照着雪原大地。亨利和强森重新走回到公路上,强森忍不住问亨利:“亨利叔叔,两个小时后有暴风雪哦。我们怎么办?还要徒步吗?”
亨利依然沉思着,所答非所问地回答说:“我接受任务离开五角大楼的时候,他们曾问我知不知道加拿大北方冻原,我是真不知道。本来是应该问本尼的,现在看来,就是在这个附近。那是什么地方呢?好像加拿大皇家骑警也不知道。”
强森吃惊地看着亨利的自言自语,一点没弄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正要问,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那是来自刚刚警察撤走的方向,很快他们看到三辆重型旅游大巴飞驰而来。两个立刻又跃回到雪地上,大巴一个接一个呼啸而过。
他们清楚地看到,三辆大巴车上灯光明亮,每个座位上都坐满了人,男女老幼都有,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愉快。
大巴车转过他们的眼前,向着公路延伸的黑暗远方疾驰。
亨利愣愣地看着,脑海中又一次闪回到离开五角大楼时在大堂的电视机上看到的情景。那时一个播音员播送一条新闻:加拿大的人口一百多年来,一直保持在三千万人口的规模。不论移民人数如何增加,总人口数量竟然一直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