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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九州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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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AI初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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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寥而深邃的太空因为吴刚六号的飞行而稍显生气,虽然那不灭的太阳依然还在沸腾着粒子粥,各大行星依然沉稳地旋转,但那只是运动,并不是生命,没有生命体特有的勃勃生机。对于这一点,做过太空飞行的人们尤其感触深刻,只有生命体之间才能感受各种情绪,各种意义。

    当别人睡下,值班的那个人会表现出少有的关爱,他会放轻自己的动作,甚至压低自己的呼吸,就是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睡眠,而当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又会是彼此调侃,鼓励,甚至拌嘴吵架,这就是生命体之间最自然的交流与促进,你可以说这是社会属性,团队意义,可却也是有机生命体所赖以生存的根基。

    因为彼此间的依赖与牵扯,人类这个特殊的生命体才能在地球的生物环境中占据统治,占有所有资源,才有机会飞向太空。所以,生命体是需要彼此依赖,哪怕这种依赖不是爱,而是恨。也因此,在这个时代,生命体的定义就变成了能够彼此依存的情绪表达。

    “所以说嘛,即使乘组人员彼此打架,那也是可以接受的情绪表达,生命体的依存方式就是这样”。工作中,吴刚六号乘组的队员正在欢快地讨论着,而讨论这个话题最起劲的总是刘成怒,他刚才说完那句话,还觉得没有表达清楚,继续说:“你看夫妻两口子,刚开始的时候好好的,后来非得闹出脸红脖子粗,彼此憎恨了事。你如果把他们扔到我们此时的环境里,没有比较,没有选择,还会闹吗?”

    “我同意大刘的说法,就算是吵架也是彼此的依存,否则仅仅是依存,那么月球和地球彼此的关系就可以定义生命了,对吧。或者说ai,你不能说那不是生命,那是金属活体,你也不能说它没有情绪表达,唯一欠缺的就是感情依赖,这样说来所谓依存应该是带有感情色彩的”晓亮附和道。

    于波笑着说:“那我就明白了,大刘叫刘成怒,所以怒也是一种正常的情绪。既然是一种正常的情绪,人们真的不能过于纠结它的负面作用,怒在这里就成了中性词了。所以,大刘的老爸对生命的理解非同寻常,简直是不走寻常路。”

    大刘接茬:“哈哈,于头说的对,我老爸一贯是那种息事宁人的人。他说以前古代唐虞的时候,那时的社会还没有货币呢,人们以信誉为货币,以尊重和责任为钱,结果整个社会都是和气的,连怒气都没有,他羡慕,所以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来反衬唐虞时期的不怒,呵呵。可惜我长大了没像那样去研究上古文化,干上航天了,我也才知道,其实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是失去了依存后的孤独,这种孤独会杀死自己的。”

    于波点头同意:“是的,美国航天史上就有过多次航天员单独上天就没回来的例子”

    晓亮:“嗨,绕那么大圈子干嘛,其实这就是人的动物属性,跟狮子鬣狗的群居属性没什么两样。不过,挺可惜的,如果大刘说的尧舜禹时代那么好,可为什么中断了呢?”

    没有参与讨论的谢阿根一直都在低头忙着,这时他抬起头来沮丧地说:“哎呀,就是不行啊!你们大家说怎么办?这台电脑对中微子的解析就是不稳定,实在是没法摸清楚它的规律。对川里地下的中微子流还是没法稳定住,束缚住。”

    大家听到阿根的抱怨立刻停止了讨论,于波问:“加拿大北方雪原那段不是很好吗?同样的方法也无法稳定?”

    谢阿根:“不行,加拿大的那段是借助了那辆车载的卫星链路系统,川里地震中的救生舱所载的系统不一样,只是简单的脉冲定位系统,它脉冲发射的数据包也不稳定,地面收到的肯定是残缺的。”

    大刘安慰他:“阿根,中微子本来就很难跟其他粒子发生反应,你就算能束缚住穿越川里地底的中微子流,又有多少能携带信息呢?我们现在做的还是实验阶段,别太着急地面催你吧。”

    阿根:“大刘,很多科学家也都这么说,还都这么相信。但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实验,我不相信了。以前我们总认为中微子太中性,不跟别粒子发生关系,不携带信息。那是因为检测手段的问题,现在我们有了这个在太空中飞行的金属水体加上这台量子计算机,我们不是成功地实现了几次解析,甚至是时间跃迁。现在的问题是不稳定,抓不住规律,我感觉要重新编写几段程序,让被束缚的中微子参与到电脑的运算当中,而不总是将他们看成被作用的对象,哦,对,我来试试。”

    大刘问道:“你自己写吗?是不是应该向地面请求,由地面团队完成,你一个人?”

    于波说:“嗯,按程序应该是这样,但我们的搜寻任务没时间了,只能最后一搏了。”

    晓亮说:“是啊,不过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川里地震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就算那个救生舱功能强大也不可能携带那么多天的食品和水吧,何况里面是两个人消耗。哎,只可惜了一个学者和一个大歌星。”

    大刘:“所以啊,这就是我们探讨生命的意义。如果依存是条件的话,他们两个人会活下来,重点是他们如何与救生舱相处,某种程度上说那个救生舱也是一个带有自我意识的智能机器人,也是一个不会有情绪交流的生命体。”

    晓亮:“呵呵,其实他们俩个人跟我们四个一样,也是依存在一个智能空间里。。。”

    阿根忍不住插了一句:“谁说这种智能空间跟我们没有情绪交流了?我们只是流淌着血液的生命,他们,他们的流淌的是电子流的生命,而且也有温度,也有情绪。”

    于波连忙问:“阿根,你怎么这么说?”

    阿根回答:“我隐约感觉到它在学习,你们不觉得那几次敲门声奇怪吗?我不确定。”

    大刘也附和道:“是啊,不是那致密的天体的原因吗?”

    阿根很应付地回答:“也许吧”

    晓亮:“在没确定之前,什么可能都是有的。”

    于波:“晓亮说的是,特别是我们现在一切都是在实验阶段,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关键是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把任务完成。”

    看到气氛有些紧张和严肃,晓亮转移了话题,他说:“好了好了,不谈ai了。还是专注咱们的工作吧。从工程结构上来讲,川里的那个救生舱在三十公里的地下应该无法保持完整了,何况那里还是高温环境,除非它正好游移到地下空洞或者地下暗河里,地下河倒是能保证它的结构完整。”

    大刘:“舱内的生物分析系统的确做得非常好,快赶上我们这个吴刚号了。就是他们的数据传输系统在设计时没有考虑到地层的厚度,以至于频繁失误。”

    于波:“这是事后诸葛亮,我相信厂家在后续的产品中一定会完善这个系统。当时谁能想到这个救生舱下落到地下三十公里,都到了莫霍面了,竟然还能发射信号。”

    大刘:“关键是,他们真的还能活着吗?厂家和政府采取的联合救援行动应该只是一种姿态吧。”

    于波:“不是姿态,肯定是切实的行动。深井钻探已经开始,国家首次使用了大口径钻头,直径超过了救生舱。如果能挖到那个深度,倒也是能把它钩出来,拽出来。但是一切都还未知,这就是为什么,地面要求我们去解析通过川里地下的中微子流,看看他们的救援挖掘是不是到了?加拿大北部那辆车的实验让我们确信我们可以看到这次救援的未来。”

    晓亮:“这真是有意思,我们的这个设备看到别人家里的事倒是看到了,自己家里的却出现反复了。”

    阿根接话:“没事,这很正常。这跟程序有关,程序设定时并不可能把所有的场景,条件都考虑得清清楚楚,完全周全。任何条件的改变都会产生不同结果,简直千变万化。所以说像以前的微软,谷歌这些巨头要不断升级软件,给系统打补丁才能做到千锤百炼少出问题。我们这个系统还刚刚开始,我们要对这个系统格外友好才行。我刚才写了几段代码,全都是情绪化语言,并没有什么逻辑关系。就是请所有被邀请的粒子参与到计算过程里,让我们一起思想,成为一体。”

    大刘叹气说:“哎,我想我们能做的就是这个了。如果刘薇和那个学者还能活着,那就要一定要坚持下去,最好是让他们知道外界已经掌握了他们俩的情况。”

    于波:“救生舱的能源已经耗尽了,他们已经无从知晓外边的情况了。否则我们劫持他们的通信频道就可以给他们传递信息了。现在的问题是,就算他们还活着,也是生命时刻的最后挣扎,哎。。。”

    他这么一说,全体组员都不说话了,有些沮丧。阿根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而是紧张地查看屏幕上一行一行,密密麻麻的代码。

    这时,舱里的照明灯轻微地闪了几下,光亮有些发暗,继而他们又一次听到了舱外的敲门声。所有的人一下又紧张起来,除了阿根外,其他几个人都跃到窗口和舱门向外望去。外边的苍穹还一样的黑暗深邃,周边一无所有。

    与此同时,他们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感觉到心跳加快,身冒冷汗,头皮发麻,有两个人匆忙去厕所解手。十几分钟之后,敲门声消失,舱里的照明又恢复正常,每个人身体不适的感觉也消失了。

    于波问大刘:“是不是那个神秘的天体又来了?”

    大刘回答:“没有,周围一切正常,空洞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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