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队最前方,赫然就是孙承宗,身后跟着一员将领。虽然面色颇为和善,可脸上一道长疤让人触目惊心。
骑兵速度极快,很快城墙就在眼前。城门的军士看着数千怪莫怪样的骑兵汹涌而来,不知道是敌是友,纷纷进入战备状态。可城门还有不少人出入,急切间也难关上,一众军士暴露在高大的骑兵前,瑟瑟发抖。
孙承宗却不急着进城,下令让马队暂且停步,让士卒叫守城的将校来答话。
没想到今日魏忠贤大寿,竟然连守城的千总守备也不漏下,整座城门竟是群龙无首。既然如此,孙承宗略一沉吟,帅众直奔紫禁城。
数千骑兵在京城大道上纵马驰骋,五城兵马司的人有心出来,可稍微一看,便吓得暗暗吐舌,谁也不敢上前。京城各处权贵府邸禁闭大门,各家的管事忙到魏府给老爷报信。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各条大街像风卷过一般,空无一人。
看着紫禁城已在眼前,孙承宗略一沉吟,吩咐道:”希龙,虽然事出有因,可不能坏了规矩。我先进宫面见圣上,到时你一切听令就是。另外这是京城,就算要动手也千万约束好军纪。“赵率教在马上拱手听令。
孙承宗从马上下来,将腰间悬挂的宝剑解下,从容由西华门而入。驻守禁宫的锦衣卫自然认识孙承宗,纷纷围了上来。孙承宗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离京前朱由校写的圣旨,沉声道:”本官奉旨讨贼,你们不要冥顽不灵,早些弃暗投明,皇上恕你们无罪!要是冥顽不灵,宫外铁骑进来时候,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你们。“
锦衣卫头子名叫涂文辅,也是个墙头草。仔细验看圣旨,知道不是假的,老老实实让锦衣卫散开,让孙承宗进去了。
朱由校已经知道孙承宗到了,背着双手等在乾清宫外。孙承宗远远看到皇上,疾步赶了过来。
孙承宗启奏道:”皇上,臣已经从山海关调了赵率教部的四千精骑赶到。现在大队人马就在宫外,下面还望皇上下令安排。“
朱由校兴奋的满脸通红,心脏狂跳。抑制住心里的激动,朱由校长厉声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先生先调一部分军士接替皇极、中极、建极三大殿和乾清,坤宁两宫的防务。有不从的,格杀勿论!其余人到魏忠贤府上,不分男女老少,统统拿下送到刑部大牢,严加看管。“
说完,朱由校补充道:”魏忠贤等人要牢牢看好,但绝不能让他们自尽或让人害了。“
孙承宗领命而去。四千人马分为两队,自己带一千人镇守宫殿,其余人在曹化淳引领下直扑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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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府上的各个亲信官员,各个喝的迷迷糊糊。就在各家府里管事急的原地打转的时候,魏忠贤等人在密室中满脸阴云。
田尔耕最不耐心,站起来大声说道:“宫里宫外都是咱们的人,何必忧愁。我这就出去带人马灭了这群人!什么他娘的孙承宗,我就不信这个邪,咱们内操京营十几万人,堆也把他们堆死!”
魏忠贤满脸阴沉道:“堆!你拿什么堆!孙承宗带兵进来能没皇上的旨意?就京营那群废物,孙承宗一根小指头都能捏死你!”
魏忠贤生气了,田尔更虽然不服,可也不敢多嘴了。
紫禁城到东厂胡同能有多远,三千余骑顷刻便到,马蹄将地面震得打鼓一般。
只见曹化淳满脸笑容,并不说什么,一径走上厅来。后面跟着一队武士。众人也有认得曹化淳的,见他仰着脸不大理人,来头不好,一溜烟如飞的出去了。可魏府早让围的蚊子也飞不出去,只能重新回来。有的垂手侍立的。
魏忠贤慌忙从密室出来去接,已见曹化淳进来。曹化淳笑嘻嘻的说道:“无事不敢轻造。有奉旨交办事件,要厂公接旨。如今满堂中筵席未散,就一起听了吧。”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一干人,唬得面如土色,满身发颤。
不多一会,只见进来无数军士,各门把守,本宅上下人等一步不能乱走。曹化淳慢慢的说道:“奉旨,来查看魏府家产。”
魏忠贤等听见,俱俯伏在地。曹化淳便站在上头说:“有旨意:魏忠贤交通外官,依势凌弱,荼毒后宫,辜负朕恩着下狱听参。钦此。”
曹化淳随后跟赵率教商量后,道:“分头按房,查抄登帐。”这一言不打紧,唬得魏忠贤上下人等面面相看;喜得边军摩拳擦掌,就要往各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