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体乾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大发菩萨心肠,不过还是拿了张五十两银票走过去,喊道:“哎,前边这汉子,你过来,我们家少爷给你的银子!”
黄得功哪里听得到,王体乾无奈,只能小跑过去,把黄得功拦住,王体乾没好气说道:“叫你呢,耳朵聋啦!”
眼看黄得功就要暴走,王体乾忙把护身符掏了出来,快速道:“我家少爷好心给你银子,叫你你也不回来,你说你是不是聋了。”
见到五十两银票在王体乾手里摇摆,聋子什么的早让黄得功抛到脑后。
想到老娘还在家生死不知,黄得功接过银票,匆匆谢了几句王体乾和那位没见过的少爷,便冲药店而去。
嗨?这人啊!王体乾摇摇脑袋,回去复命了。
不是多大点事,朱由校也没多问。
随着时间过去,张嫣终于逛够了。
只是回过头一看,身后侍卫各个身上挂的五花八门,就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一般。
张嫣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回眸一笑百媚生,笑的朱由校心神荡漾,他奶奶的,怪不得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换成自己怕是也顶不住啊!
王体乾看逛街终于结束了,忙让人雇了俩辆大车,把东西一股脑放了上去。
朱由校和张嫣青儿三人坐在另一辆车里,其他众人只能跟在大车后边,直奔紫禁城。
眼看皇城就在眼前,任凭王体乾威逼利诱,车夫哪敢再走。
车夫远远瞪大眼看着车里几人下来,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飘飘乎进了紫禁城,所到之处纷纷跪拜行礼。
舔了舔没牙的上颚,无数个用来显摆的经历被车夫凭空想象出来。
坤宁宫,张嫣把东西全铺在榻上,爱不释手的仔细给每件东西分类。
还有几匹今年福记新染的绸子,张嫣在青儿身上比来比去,念叨着做件什么好。青儿原本的拘束,经玩了这么一天也少了不少。甚至还对张嫣的一些想法提出不同意见。
这才像个家嘛!朱由校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喝着新茶。
接下来的几天,朱由校还是老样子,早上自然醒,中午去坤宁宫吃个饭,晚上在乾清宫和青儿斗嘴下棋,日子倒也平静。
张嫣看在眼里,几次明谏暗劝让朱由校看看折子,理理朝务,可朱由校总是笑眯眯打断,顾左右而言他。
转眼就要四月了,可孙承宗那里还没一点消息传来,朱由校不由异常怀念前世的手机电话。
今天一大早,朱由校还迷迷糊糊的,就听青儿叫自己说魏忠贤来了。
魏忠贤?现在朱由校很不想听见这个名字,不过这么早有什么事急着来见自己?
朱由校换好衣服,让曹化淳把魏忠贤带了进来。
朱由校道:“厂公,这么一大早就来搅朕的清梦啊!”
魏忠贤满脸惶恐,说道:“奴婢一时糊涂,皇上恕罪。”
朱由校笑道:“厂公这是干什么,朕就是开个玩笑,有什么事快说。”
魏忠贤却一脸郑重,说道:“皇上身上担着大明天下的亿兆子民,这可不是小事!”
得得得,朱由校脑壳痛,忙打断魏忠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问道:“厂公来是有什么公务么?”
魏忠贤有些不好意思道:“皇上,奴婢来还真没什么公务。就是过两日就是奴婢六十五的贱寿了,这几年朝廷战事不断,奴婢也没办过。今年这不是辽东打了胜仗,奴婢想着问问皇上,能不能趁着这个喜事,办个寿辰?”
朱由校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魏忠贤喜道:“办!当然得办!不仅要办,还要办好!这不光是你一个人的喜事,也是大家伙的喜事。你快回去准备,到时候朕也有厚礼!”
魏忠贤喜出望外,皇上对自己的宠信还是不减当年啊!前面的那些担忧和危机感立刻烟消云散。
让朱由校好好休息,魏忠贤心满意足离去了。
青儿最近跟着朱由校不少,虽然不知道朱由校到底要做什么可绝对是要对魏忠贤不利。
不解地问道:“皇上,您不是要惩办魏忠贤吗?怎么还要厚赏他!这算什么处罪啊!”
看着有些不忿的青儿,朱由校呵呵笑道:“真是个孩子,怎么,赏点东西就没事了?死刑犯,上刑场了还给碗断头饭吃呢!”
青儿小嘴微张,满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