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体乾依然是满脸笑容,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两日后,王体乾一切安排妥当,把消息送到宫里。
朱由校找了个由头,便要和皇后去西苑游玩。
为了避嫌,特意派了人到魏府和客氏那里,邀请两人同游。
听到皇后也去,原本兴高采烈的客氏如同吃了个苍蝇。没好气地对传口谕小黄门道:“你回去告诉皇上,我这两日染了风寒,不敢出门,还望皇上恕罪。”
魏忠贤同样不好受。又是西苑又是皇后,自己这怎么顶得住。反正皇上也是经常出去玩乐,这次多派些心腹跟着就是了。
想到这里,魏忠贤也递了个告病的奏疏,让内侍带回去。
两个掣肘被除去,朱由校真是对王体乾刮目相看了。
收拾完毕,龙撵凤驾齐出紫禁城。
阳春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虽然北国的冬日寒气还没完全消退,到底是暖和了不少。
西苑的桃花开的正好,一股花香让人陶醉其中。
不过朱由校却毫无欣赏的心情,心里猫一样抓着,却还要强忍着在外边先逛着。
好容易出了点汗,做足了表面功夫,朱由校终于可以顺理成章要去更衣。
王体乾将朱由校引入宫室,孙承宗早早就等在这里。
原本进士出身的孙承宗在边关征战多年,身上的文人气早就被磨的七七八八。
朱由校知道这位老者便是孙承宗。
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朱由校道:“先生这么大年纪,还要为国劳碌。学生实在是惭愧。”
孙承宗摆摆手道:“皇上说这话,老臣实在是不敢当。臣虽说年岁大了些,饭也不能食一斗,不过这把老骨头再干上几年也没问题。”
“好好,这是朕的荣幸,是大明的福气啊!”朱由校说道。
“只是现在魏忠贤权势过人,竟把手伸到了朕的子嗣头上。朕虽然有心除他,可实在担心他狗急跳墙,还望先生教我。”
孙承宗说道:“回皇上,臣在客栈已经思索两日。如今皇上的心腹之患不在魏忠贤,而在其党羽。”
“哦?先生能不能说的详细些。”
孙承宗清清嗓子,说道:“魏忠贤说到底,不过是依仗了皇上的宠信。皇上用则强,不用则弱。可他那些党羽,都仗着魏忠贤获利颇多。皇上若是惩办魏忠贤,就是断了这些人的活路,想必这些人肯定不甘心。他们这些人里有人掌管内操,有人控制着京营,要是做起乱来,京城必然动荡。”
朱由校道:“那该如何应对?”
孙承宗建议道:“依臣看,从山海关调一小只精锐部队进来,京营,内操就乱不了。军伍不乱,陛下有正统的大义所在,只要分化阉党内部,魏忠贤必败!”
一席话拨云见日,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诚不欺我。
虽说内操,京营人数众多,可比起辽东生死线上的边军来说还远不够看的。
只是现在内阁兵部都是魏忠贤的人,仅凭中旨还无法调兵进来。
到底孙承宗面子大,孙承宗主动表示可以亲自前去山海关给总兵满桂传旨。满桂是孙承宗亲手从一个蒙古士卒提拔起来,加上有圣旨,必然不会违逆。
议定进关将领,士卒人数。朱由校让王体乾将带的印玺拿出,写就旨意交给了孙承宗。
久在室内,难免让人生疑。再三确认旨意无误后,王体乾让心腹将孙承宗从西苑后园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