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傲走了之后夜里又下起了雨,雨势极大,泼天泼地,时不时地还有紫色的雷在天边劈开一道口子,将院子里的梧桐都惊得乱颤。
白弋向来浅眠,遇此状况自然难以入眠,悉知如此惯性的敛秋抹黑来点了安息香,白弋这才在香中渐渐睡了过去,等再睁眼时,雨已停了,只有屋檐还兀自滴答着。
敛秋端着铜盆迎着光走了进来,灰色的影子遮住白弋的半张脸庞,白弋忍不住眯了眯眼,“什么时辰了。”
敛秋道:“巳时中了。”
略略梳整之后,便有几名生疏面孔的侍女端着膳食鱼贯而入。
敛秋将膳食端及跟前,“殿下先用膳吧。”
白弋嗯了一声,将碗接过,掠了一眼光滑瓷面映射出的敛秋那张端庄秀雅的脸庞。
“今日怎想着做粥了?”
许是没料到白弋会有此一问,敛秋微微楞住才回道:“只是见着厨房有,便做了,是这粥不合胃口吗?”
白弋清浅一笑,“问问罢了。”
寂然饭毕,见白弋轻瞥众人,敛秋才解释起来,“是司礼监派来的侍女,说是按照郡主位分依行的下人份额。殿下看如何安排?”
白弋听言面无所动,只是趿着鞋下床,让敛秋伺候着洗漱一番,穿着一件云雁纹样的锦衣坐在梨花木的杌子上用早膳,这时她才慢悠悠地点着那惶恐不安的众侍女询问:“从前是做什么的。依次说。”
等那些侍女都依次说了,敛秋便发现这些侍女从前皆是在宫中当差的,大都是伺候妃嫔并且妃嫔还在宫中的,敛秋因而皱了眉——这样的侍女拿来不有二心都难说。
似乎是看出敛秋的心思,其中有个眼睛细长的宫女兀自解释道:“依照宫廷规矩,郡主的侍女只得是从八品以上,故而只得从宫中挑选,又逢圣上下令削减宫中用度宫中并无什么新人,只得从各宫的妃嫔中摘选出一二个,奴婢虽从前都是伺候那些妃嫔,但既被拨来伺候殿下,那么殿下便是奴婢们的主子,奴婢们只管对主子忠心尽心用心并无那二心。”
白弋停下用膳的玉著,语气冷而淡漠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侍女许是猜到白弋会有如此询问,表情竟然无甚惊讶,只回道:“回殿下的话,奴婢叫邀月。”
“倒是个聪明的,”邀月还没来得及欣喜却听到白弋又道,“却只是些小聪明,从八品的宫女难道只会这样的礼数?不知道主子没问就不能说话吗?”
日影透过窗隙形成细小的丝线印在邀月惨白的脸上,“还望殿下饶恕奴婢的失礼之罪。”
敛秋冷然看着这一切,邀月一心只想在殿下面前挣表现,却忘了殿下出身军营最是看重规矩,也最是厌恶别有用心之心......
屋内的空气肃凝起来,只余白弋细小的咀嚼声。
静默小许,白弋才道:“除去这些,今日还有何事?”
邀月张了张嘴,还没出声,一旁的敛秋便答道,“除去这些侍女,宫里也将郡主的宝印与官服送来,此外还夹杂不少的金银珠宝,几位王爷与宫中的妃嫔皆是送来的乔迁贺礼,殿下要清点一下数量吗?”
等敛秋都回答完毕,邀月才反应过来白弋并不是同自己说的,明白过来邀月便又开始惶恐起来。
只是白弋似乎是忘了她存在,只对敛秋道:“不必了......”
这话还未说完,毓秀便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将士抬着偌大的几个箱子,“殿下,这是今日晨间送来郡主府的贺礼。”
白弋蓦自一叹。
第二十一章 浓睡觉来莺乱语(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