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甩头,似是一头发疯的野兽:“弋栖月,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纵使我越清逸今日落到了你手中,葬月山庄也不会属于你!你当真以为,就凭你,能收回这半边江山?!
可笑!弋氏一向软弱无能,你又奸佞无耻,必为亡国之君!”
一旁的湛玖闻言,剑眉一陡,按着剑猛地上前半步,那寒芒一闪,似是要破鞘而出。
却见弋栖月只是抬手,拦了他。
湛玖看着她微微抬起的玉臂,张了张口,却是终究没有多言,只是把剑收起,顺从地立了回去。
“越清逸,江山二分,乃是历代之耻,你说朕会成为亡国之君,朕便偏要让你知道,天下会在朕的手中归一,而你,只配做一个棋子……”她微微眯了眯眸子,眸中的亮光一闪而过。
棋子?弃子?
她说的并不清晰。
“你……便好好瞧着罢。”弋栖月眯起眼睛,勾唇而笑。
江山归一,君临天下,这是她看过那阜州灾荒后挥之不去的愿想。
语罢,她干脆利落地收了手来。
“玖,待时辰到了,让越庄主在那文书上画押便是。”
湛玖称是,目送她离开,冷眼看着这边越清逸的神智愈发地恍惚起来。
“庄主越清逸,近日身体抱恙,神思恍然,为保葬月无碍,特禅位于贤弟越清御,清御者,君子也,明实务,断分忧,必可光大门楣,强葬月之力,使其屹立于世,乱世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