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老人听的真切。先前他说啊“你们这些个秃驴，都没个他娘的半点的好心眼。”
暮寒山又换了个睡姿，面朝南方，迎面而来的山雪在其眼角化成阵阵雨水。
枯木僧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背着身子走到了暮寒山的身前，漫山风雪不得见。
忍得，见不得。
那便别见了，老友。
山间寺庙的青裟小僧，将一盏熄灭的墨玉琉璃灯点起，随后一手持着灯盏一手握着半本地藏往生佛经出了屋子。
几日前，念过。
几日后，几月后，几年后，或许复复如是。
他只是个小僧，北燕天山上的一个小小僧人。
这做山上依稀间还有个说不清数量的僧人们笑谈几许风华，今个是新年夜，谁说僧人不度年？
……
白首庵内，郑老太婆子红着眼，看着身前站起身子的刘璋抿着嘴道：“你？”
刘璋眼角含笑又道“娘。”
郑老太婆没了言语只是笑着自轮椅上站起身子的刘璋，从下至上。
看的没够，真的没够。
刘璋也只是笑着，莫不说话。
自一间厢房里出来的露晞小尼，眯着月牙眼，慢慢的走近二人身前。
“屋外严寒，若不如去间屋子里休息片刻？”
郑老太婆拧着眉看向“不请自来”的露晞。
刘璋见状连忙说道：“好，烦请露晞在被些斋内吃食。”
露晞应了应，转过了身子。
郑老太婆握着刘璋的手向某间佛堂走去，又冷冷说道“去找庵主要些历钱，出去买些好的。”
背着身子的露晞停下脚步，抿着嘴点了点头。
郑老太婆子见刘璋又有话答，忙道：“不碍事的。”
刘璋只好作罢。
太守府内，石颜看向身前趴伏在桌子上的秦霄道，“咋个，想家了?”
“是啊，您嘞赶紧好吧！”
“呵，那你可有的等了!”
“实在不行就强拉着你回去！”
“山猫大人忍得嘛？”石颜指了指蒙着布条的双眼。那是他前个日子自己磕出来的。
很多人与他询问，他只道寻常。
秦霄背着身子，没了言语。只是不停的摆弄桌上的一本身份碟子。倘若他想，那他便是明镜台的一员了。
良久。
石颜又道：“我想出去走走。”
“你个瞎子半残废，想去哪?”
“厕所，厨房，别的地方，你也说了我是个废人，你还怕什么？”
石颜下了床，慢慢的出了屋子。
秦霄看向那人背影，请来的人都说他废了，那便是废了。。
他有点懒得出去看管他了。
于是觅食的他见到了采食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