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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白鹿在深夜里想了很久。想到直至晨曦的光迢曜千里,清润的暖光在荫翳下布落。她下定决心,想去找他一回。
可是待至门槛踏入,有巧笑倩兮的佳人到来。眉头紧蹙,抬眼凝望,竟是如今皇上枕边的大红人,越贵妃。
她虽不关心后宫宫闱之事,却也获悉这新得宠的贵人在后宫仗着疼爱,权倾后宫力压群妃的张狂。在迎娶这位越贵妃的前夜,江卓里还曾找到她,让他陪她小啜一杯寒潭香。
他说,越贵妃的势力,非常有必要。
她笑了,这就是你的妥协吗?
曾经谈天说地的理想,是不违背准绳、猥自枉屈的狂傲。可能是时间太久,磨损的,竟将都磨合了棱角。
她望向越贵妃,逆光的晨曦,她一身明晃的潋滟,是江卓里爱的红,是遍插茱萸少一人的红。发髻蜿蜒,几绺垂鬓,眉间的神采,似幽壑里积聚的狂滔。
越贵妃眉眼含笑的望着令白鹿,嗓音清越,“令特使,本宫今日来,是想询问有关皇上娶亲的安排细节。”
令白鹿闻言一怔,娶亲?
越贵人知道她并不清楚,蜿蜒了红唇的弧度,她摇了摇头,“陛下看上了虞城东家姑娘的孟嫡女,可是已下达旨意要纳妃了,陛下便……叫本宫来主持、规划。
“想来本宫曾经亦是由令特使一手操办,故来询问一二。若是打搅,便是本宫的不是。”
她语气平静,可令白鹿哪里感受不到她□□裸的攻击?只是经历的多了,她早已麻木不堪,只是摇了摇头,“陛下的纳妃典礼虽说由在下操办,可毕竟亦是礼部的主任,贵妃大可去那处,又怎的能操劳了身子,来这冷宫僻野?”
越贵妃唇角凝笑。
“你可知皇上的令銮殿于昨日搬迁完成,搬去了哪儿?”她忽然话锋一转,笑意冷淡,一双美眸淬冰的寒。
令白鹿摇头,不如说,她没那个兴趣知晓。
越贵妃深深的叹一口气,指向令白鹿府邸的隔壁,十二月的梅花绽放,缠绵在红漆的宫闱。
“就在令特使冷宫的旁边。”她眸光幽深。
令白鹿虽心下疑惑,仍面不改色,“朝野上下都在揣度在下的身份——护国的特令使,抑或枕边的娇娘子?想必越贵妃亦有这般思量。”
“只是,在下不过是挡箭牌的弃子罢了。”她语气平淡,眸光瞥向远处,似是怀念什么,抑或是怨怼什么。
002 世人不曾洞察(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