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多年未见，哪怕是容颜已有所改变，可他依然能够认得出来，眼前这从雨中赶来的女子，便是顾怜霜。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和她重逢了。
那是恍然隔世的感觉，犹如做梦一般。他终于体会到，那天杨依依看到死而复生的他是如何一种感受。
然而，看到他的那一刻，顾怜霜诧然地皱了一下眉头，当即将目光挪开。
“你，”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快把衣服穿上。”
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叶飞眉头深锁。顾怜霜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杀意，完全没有当年的稚嫩和生气。
虽然她的脸上同样有了丝岁月的痕迹，可她看上去却如二十四五风华的女子，反而几分沉淀下来的韵味和沉稳，眉眼间也透着一股强者霸气。
不变的是，是她那苍白如雪、让大漠女子羡慕不已的肌肤，以及那一头乌丝光亮的长发。
见叶飞一直没有反应，顾怜霜深吸了一口气，不悦道：“你若是再如此无礼，就休怪我无情了。”
回过神来之后，叶飞立马将还未完全干的衣服穿上。
等到他穿好衣服时，顾怜霜已经坐到了火堆旁，并且拿起了他的酒，喝了一口。
“这。”叶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在这点上，顾怜霜倒是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他看着顾怜霜，在想着该如何称呼她是好。
“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顾怜霜突然瞪着他说道。
他苦笑了笑，然后说道：“这位姐姐，这夜黑风高，还下着大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顾怜霜将酒壶放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火道：“那你又为何出现在此！”
“在下是要到僧人院去的，不巧下起了大雨，于是便躲到了此处。”叶飞解释。
“我也一样。”
“我去僧人院是为了还原，那姐姐你呢？”
顾怜霜看向叶飞，不耐道：“只要雨一停，我自会离开。可你若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刚进洞的时候，顾怜霜便发现了叶飞的剑，也知道叶飞功力不浅。如今赶来僧人院的，自然都不是善茬，所以她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叶飞点点头。一阵之后，他又忍不住看向顾怜霜。
顾怜霜则一直在看着火，眼中也在燃烧着火焰。
“把你眼睛闭上，”顾怜霜突然说道，“最好是拿块布蒙着你的眼睛。”
“这。”
“当然你可以一直看着我，除非你想死的话。”顾怜霜没有给叶飞任何反驳的机会。
“好吧。”叶飞只好用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如此总行了吧？”
虽是如此，不过他还是能通过他的指缝看到顾怜霜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