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狂沙卷入的那一瞬,尘嬅闭眼,身体全然放松,眼前闪过自己小半生,宛若一场梦……
“花花,我们爱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爱你……”
无数少年少女们举着灯牌应援,她穿着礼服,走上红毯,一颦一笑都夺人心魄,那是她最辉煌的时候。
她出生于军人世家,军人历来为人们所敬重,如今这个时代更是如此,以至于她从出道伊始,就没有什么黑料,星途坦荡。
但是,她的父母突然被安上了一个勾结外国、泄露国家机密的罪名,她因而被全网围攻,可以说她之前有多少赞美,那时就有多少唾骂,忽然又不知哪里来的不堪视频使她彻底被打入深渊。而她最为敬重爱戴的爷爷,为国付出了大半辈子,享了半生荣耀,不堪受辱,直着脊梁吞枪自杀。
她于黑暗中挣扎,找到关键证据,却在最后时刻被人伪造了自杀现场,于高楼之上坠下,她恍惚中看到人们厌恶的眼神。
心如死灰或许就像这样吧,她当时这样想。
但是或许是她命不该绝,附在了一个女孩子的身上,女孩约莫9、10岁的模样,与她长了一样的面庞。
她观察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周围是半人高的杂草,远远的能看见一个约莫是城门模样的建筑,而她附身的这个小女孩在这里死去。
尘嬅在沙砾中爬起来,衣衫褴褛,皮肤红肿,她用小块布料蒙住口鼻,踟蹰前行。
她不知会面对什么,只知道她为军人之后,除老病而死、除为荣耀气节而死,应不畏艰难,向阳而生。
相由心生,前世身为明星,是惯会看人的,她倒在了一个商榷人家的马车前,马夫正要绕过她前行,一道温柔的声音阻止了他:“慢着,将她扶到路边,再给她一些干粮吧。”
“这……”马夫挠挠头,“好的夫人。”
尘嬅却是在马夫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手在空气中抓了几下,双眼紧闭,声音糯糯的沙沙的带着哭腔:“母亲,不要丢下我,母亲……”
马夫没有着力的点,只得看向马车,却不想夫人已经下了来:“怪可怜的,先将她抬上车吧,不然怕是活不了的。”
“是。”
尘嬅在心里默念了句对不起,利用了你的善良,便沉沉睡去了。
再次醒来,她已躺在了一张床上,额头上敷了块毛巾,她慢慢的移下床,不想牵扯了伤口,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看了看自己,幸好并未给她换置衣物,她刚刚附在这具身体上时,就发现这件衣服其实大有乾坤,从外面看或者是摸,都不会发现,在她的胸前,是有东西的,她拿出来,发现是一块暖玉和一些碎银子还有几片金叶子。
尘嬅将所有的碎银子都放在了桌子上,将暖玉和金叶子再次揣入怀中,趁着暮色渐晚,从窗外翻了出去。
但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这具身体的素质,躲躲藏藏刚走没一会,只感觉自己头昏昏沉沉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她努力睁开眼睛的看见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地方,恍惚中,她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经纪人,也是最后肯为她伸出援手的人,于是跌跌撞撞的向他跑了过去,但没跑多远,便被自己绊倒在地,撑起最后的力气不甘的向他望了最后一眼,便失去了知觉。
“好像还是个美人坯子。”站在少年旁边的公子哥摇了摇扇子,“看样子也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你说我把她带走如何?”
“不如何,”白溪声音有些低沉,不知为何,他似乎有些心疼她,“虎子。”
“在。”
“带回去。”
“是。”
“嘿,”公子哥有些不忿,“溪溪你怎么还夺人所爱呢。”
“请你喝酒。”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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