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得“水母”越发接近,夏涅就是一咬牙,心一横,打开属性栏,把存着的点数,取了十个出来,加到了“敏捷”一项上,再是关上窗口,一心飞掠,遂是换了新引擎,有了无穷力量那样,一提速儿,以远超先前的极限的速率,发足狂奔,三五下,便是丢下了乌龟,使得乌龟只得在后边吃着灰儿,只余一拨水母还在不远不近地跟随。
少时,更加迅疾的“白云”亦是要没了影儿,跟着,猝然,“轰轰轰”,一道道有如惊雷的短促的爆炸声,就是连连贯入了夏涅的双耳中,一响接一响,同一时分,四周,随着爆响的乍现,又有一波又一波的尘浪,滚滚扩开,蔓延了得有数米,才是渐次平缓,然后,轰鸣声一落,碎石子四处乱跳的“哒哒”声,便是划开了沉寂,渗人回荡……
听到这“大阵仗”,夏涅心头一震,停足回身,观了又看,看了又观,然后,就是小心翼翼,往回儿探寻,摸进了一派灰蒙蒙的尘障之中,寸寸搜过,未几,便是得知,水母没有了,一只不剩,乌龟一发未损,爬入了充斥着灰尘的地带里,洞墙最惨,其上,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新的月牙状的缺口,这些缺痕集中成一片,相互交叠,叠成种种的奇形怪状,非常悚人……
“嘶……”摸了摸表面参差不齐的凹痕,夏涅禁不住倒吸了下凉气,刚才的爆炸中心,就是在这儿了,原来,这些水母,会自爆,其威力,还格外地惊人!就在这时,前头,本来行将平歇的扬尘,又是模模糊糊,打了几个滚儿,往两边一分,然后,一头乌龟便是从中钻了出来,恍如云中巨兽。
见得巡游来的“如风之波比”,夏涅就是一边开启了变色龙技能,一边欺身前行,路过了成堆的碎石,再是提了提匕首,便是要再试上一试,看看乌龟还有何招数,不料,才是走了几步,侧面,霍然有一声尖利的破风声,响透了长空,“嗖”,横贯了远近——好像在哪听过似的——再来,电光石火间,又有一个外部的火苗迎风变形的火球,踩着尖声,降在了夏涅后侧不远处的地面上,“轰”,炸开了阵阵的不输早先的澎湃气浪,炸得狂风长鸣、尘土冲天,叫灼热之气趁势弥漫,汹汹扩散!
妈的!是“如火之波波”的杀招!居然飞到这里来了!这要是被正面击中,准保要粉身碎骨!换谁来也没用!更不提一个不加体质的小身板儿的刺客了!
风中,夏涅猝不及防,被热流一个推搡,推中脊背,推得跌跌撞撞,不单稍为显露了身影,还离乌龟的爪子更近了,只是,不等找回平衡,过程中,又有第二声“嗖”不期到来,像梦魇一样,使人又是心悸,又是头皮发麻,俄顷,另一个成团的火炎,就是撞在了上方的石墙上,刹那间,遂是引得星火四散,轰得落处的山石分崩离析,化为大把大把的石屑,乱弹乱飞,如有雨下,有不少,还“噼里啪啦”,拍在夏涅的身上,让得变色龙技能一时间,失去了全部的效力,直把夏涅暴露在了乌龟近前,另外,更有浩然的热气,组成了一只看不到摸不着的大手,自上而下,压了下来,压得人弓身低头!
正是这个关口,“如风之波比”看到夏涅突显,自投罗网,便是骤然前突,直奔夏涅,在乱石构成的落雨中,撑开了一条道儿,使得过处的落石打在背壳上,一一弹飞,然后,三下五除二,就是逼近了夏涅,却是在相汇的前一分,怪异地飞空,体操一样,又扭又滚,像极了一个滚动的圆轮,叫龟壳上的如刀的边沿,轮着换着,对准了夏涅,疾疾砍去!不过,夏涅有先有后,连着滚了几下,遂是轻轻松松,闪开了乌龟的攻击,逃出了“石雨”漫天的区域,复又遁入了虚无,再是等到乌龟从新站下,又是不声不响,绕到了乌龟的后面,一寸一寸,偷偷贴近了正摆头四看的乌龟……
细心看着乌龟的一举一动,夏涅看乌龟迟迟没有返身的打算,便是找了个时机,一面屏气收声,一面箭步往前,顷刻间,就是迫近了乌龟,同时,还举好了匕首,要在乌龟的后背,扎上一个洞洞!可是,没等匕首沾到乌龟,夏涅不由得又是收了手,然后,瞳孔一缩——目光所及处,又有一丛又一丛的黑刺,像动物炸毛那样,火速倒扬,快到极点!这一回,夏涅看清了,刺的源头,是一颗颗的黢黑海胆!再来,又有五只水母,如水中浮萍,晃晃荡荡升空,靠了过来,逼退夏涅,临末,乌龟亦是贴着墙儿,快快地掉过头,让得利刺和龟甲,极快一摆,轻易在墙面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深深划痕……
远攻有水母,近战有海胆,本身更有难以测度的“体术”,这样一头乌龟,要用何种的办法,去应对呢……
暴退间,夏涅灵光一闪,便是拉着乌龟,顺着一面起起伏伏,尖角极多的墙儿走,沿途,水母越聚越多,多到互相挤来挤去,有运气不好的,还会撞上外凸的棱角,先如皮球一样,按着棱儿的样子一凹,到头来,又是变回了原貌。
一路上,不时,夏涅还会抽些空儿,进一步探探乌龟的底细,或是快速逃走,一次又一次,“引爆”一群又一群的水母,或是几番与乌龟贴身搏斗,多次“激活”海胆,或是……这样沿路斗,沿路试,临了,就是把乌龟带进了一条寂寥的不知深浅的通道,初来乍到时,周边,还是宽宽敞敞的,只是随同着一人一龟的前推,这条通路,却是越来越窄,直到后来,竟小到不盈两米,将乌龟卡在其间,像有一个夹子,紧紧夹住了乌龟那样,乌龟越是死命冲前儿挤,加在两侧的束缚之力,遂是越大,外加有夏涅从旁干扰,尖刺间或会刺进近处的石中,纵横交叉,更是叫乌龟动弹不得——就连外侧堪比刀刃的壳儿,亦是深陷墙中。
进退维谷,乌龟只能扭着头,张张口,黔驴技穷地,对着默默站在前边的,偶尔收着手,偶尔前来挑衅,偶尔飞逃的人儿长嘶暴吼,闹得回声四荡,吼声震耳欲聋。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乌龟上头的生命值,更是徐缓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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