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足可埋没人的长草里,一群人正一面不加掩饰地排开近前拦路的植物,一面匆匆向前赶路,让得多处的草儿在他们粗暴的动作下,大肆弹动,分分合合,摇摆无定,最终,留下了许多难以掩盖的痕迹。这些人,面带杀气、着装不凡,多是战士职业,他们队形分散,大开大合着,朝一个方向毫不偏差地走去,但凡遭阻,就是将阻碍之物一并粗略清理,那模样,就像闻到花蜜的狗熊似的,格外暴躁,搅得过处,鸡犬不宁。
就在那行人全数走远后,一个人影儿陡然从他们先前途径的区域里窜了出来,然后,悄然跟上了他们,不疾不徐地缀在他们的后头,再是找着几些时机,稍加用计,便是阴死了他们的两名刺客,断了他们的一双耳目,接着,那人儿又是给他们的硕果仅存的刺客上了一课,以一些“人造迹象”,误导了那名傻得可爱的刺客一路,使得他傻乎乎地,把全团引到了两伙正在争抢地头的人之间……
时下,那两拨人正安安分分地杵在一块不小的空地上,怪里怪气地对峙着,你来一句“你瞅啥”,我来一句“瞅你咋地”,也不动手,就是逼逼叨叨的,重复来,重复去,只有两句话,但是,当看到一大票人竟然“有种”地闯进他们的练级点来时,他们便是心有灵犀地,齐声大喊了句:“卧槽,你们居然找人!”遂是步调一致地,把火力全往新来的人那儿倾泄,直到“杀了第一人”,才是猛然回过神,尴尬地明白,他们似乎……产生了那么一丁点的误会……不过,稍稍迟疑了下,他们便是点了点头,默契十足地,一不做二不休,和那些蓦然闯入的人死战到底……
见得三方陷进混战,打得不可开交,在一旁儿观战的夏涅挑了挑眉,就是从容退去,往回儿走,路上,还趁空打开了团队栏,看了看队友的状况,却是恰巧瞧到其中一个名字由亮转淡的一幕,引得他不禁加快了步子,大步流星地,要赶去与光头就光头汇合,却是在临得近了时,突然放缓了速度,然后,悄悄在附近转了转,及至确认没有外人,才是小心翼翼地,前去查探情况,只是,不用详查,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人类的嘶吼声和术法的轰响声。
现今,光头就光头他们的处境很是不妙,光头就光头正被两头横冲直撞的小猪牵制着,分心不得,余下的三人,一分为二,人少一方只有一个红名战士“我是大内生煎包”,人多一方由一名术士和一位弓箭手组成,两方恍若世仇那样,在边儿上战得不可开交,将环境弄得乱七八糟,吓得老板们只敢带着“后宫”,颤颠颠地,藏在角落里,默不作声。
“生煎包,你疯了不成!非要把我们全杀了才开心吗!你看看!好好的一支队伍,被你糟践成什么样了!你难道不觉得愧疚吗!好!你听好了!你再不停手,我们也不客气了!”场中,弓箭手一边吼着,一边张弓引箭,瞄准“我是大内生煎包”,但是,“我是大内生煎包”亦是分外机灵,不断走着折线、借着一束束青草的掩护,断续接近着弓箭手和术士,让得弓箭手放出的箭支和术士丢出的法术,十有**,遭了蔓草的削弱,威力大减,最末,能够打中“我是大内生煎包”的,十不足一。
“别啊,你们千万别对我客气啊!”“我是大内生煎包”轻松闪过一支绵软无力的箭矢,张口嘲笑道,“哼!凭你们还想拿下我!做梦!没了‘光头就光头’和‘夏不觉’,你们两个就是渣滓!哟,哟,哟,别置气啊!我清楚,你们肯定想说,等光头料理完那些怪兽,我就该等死了,是吧!不怕跟你们说,光头他擅长的是防御,没有援手,等死的是他!还有,我的同伴马上就要来了,到时,你们一个也走不掉!说不定,那个夏不觉探得了风声,早早便逃了!嘿嘿!”
说完,“我是大内生煎包”已是逐上了术士,然后,一剑劈向术士,将术士逼入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地区,再是喝着药水顶着弓箭手的猛攻来上几许连招,就是将术士压制到死。
见状,弓箭手又惊又惧,颤抖着嗓音厉声道,连引以为傲的双手亦是抖得厉害:“生煎包!你,你,你这样做,对你究竟有什么益处!你就不怕我们鱼死网破吗!”弓箭手一面问着,一面还不利索地,偷偷向后挪了挪。
“没什么,”“我是大内生煎包”拾好术士掉落的物件后,便是转身面朝弓箭手,笑了笑,以商量的语气,平和道,“不如,你先把手里的弓放下,我们再好好谈谈如何。别这样看我,嘿,好歹我们也曾做过兄弟,不是吗,我认为,我们之间还是有非常多的、必要的信任,你说对不。退一万步说,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人,可我从头到尾,就没伤害过你,这你准不会记错吧!看在这点的份上,你好坏给我点面子成不,先放下那张弓,然后,我们聊聊。”
闻言,弓箭手下意识地将武器垂下,但是,与此同时,“我是大内生煎包”却是乍然往前迈了数步,惊得弓箭手又是重举木弓,对准“我是大内生煎包”。
“嘿,别大惊小怪的!放松!放轻松!我就是想和你说说原因罢了!实际上,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大内生煎包”一边把长剑举过头顶,以示没有敌意,一边往弓箭手所在处靠去,口中,还喋喋不休地,吐露着信息,“事实上,我们呢,老早就想请老板们跟我们走一趟,有多早呢,比光头遇见老板还早……”
说到这里,“我是大内生煎包”恰好走到弓箭手的面前,便是做贼似的,压低声,继续道:“带走老板后,嘿嘿,我们会请老板们,去荒郊好好玩上一玩,玩上一段长……长……长……很长的时间!老板们要是听话呢,什么事也不会有,不听话呢,就丢进怪群里,让他们享享福,在死亡线上走一遭,再让奶妈给救回来……嘿嘿,如是来上几次,你说,他们敢不听任我们摆布吗!嘿嘿!这样一来,我们便相当于手握了三个移动金库!三个!是三个金库!那时,我们还会差钱吗!嘿嘿嘿!不会!还有,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会将他们放置在郊外的无人区,他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他们走得了一时,以他们的斤两,顶多三四分钟又被逮住了!”
跟着,“我是大内生煎包”顺手勾住了弓箭手的肩背,又道:“只是,老板们后来雇佣了不少人手,给我们的下手,添了点麻烦……我们只能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等得好苦好苦啊……”
“幸好!”“我是大内生煎包”忽地一转话锋,洋洋自得地朗声道,“他们也是糊涂了,又找了几个马子来坏事!哈哈哈!多亏了那几个蠢女人,害死那么多人,要不然,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再后,又有‘少不更事’这个自大狂亲自给我送上了一件大礼!哈哈!要不是他引回过多的怪物,使得光头疲于招架,变相废了这么个强力的mt,给了我可乘之机,我哪能一鼓作气做掉‘少不更事’这个碍事的家伙,又怎能在方才做掉了对光头言听计从的阿三!嘿嘿,本来我设想了最糟糕的情形,就是推迟计划,哪料……机遇就这么送到门前……让我轻易就剪除了他们的羽翼,省得等会儿交战时,他们如虎添翼!哈哈哈!”
“不过,光头、夏不觉没死,我心难安!这俩人,实在是棘手!”“我是大内生煎包”突地收敛笑容,无比深沉地瞥向弓箭手,循循善诱道,“怎么样,兄弟,你要不要也参与进来,若你答应,我们就一齐宰掉光头,也好在你的功劳簿上勾上一笔!杀了他之后,他掉下的装备,我们卖了钱平分,豢养老板这事,也算你一份,还有,那几个女人,任你挑一个!”这一席话,直说得弓箭手面露犹豫。
瞧得弓箭手心头动摇,“我是大内生煎包”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不悦道:“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若不加入我们,那只有死路一条!女人、钱财、装备,全部没有!你仔细想下,你要是掉级了,这些肉猪还会善待你吗!不会!回想下今天这群女人是怎样对待我们的,你就懂得该怎么选择,不用我来教了!清醒点!有了他们三个人质在手,在这个游戏关闭前,管保你吃香喝辣!无论游戏还是现实!清醒点!”
“精彩!”
霍然,犄角里冷不防响开了稀稀落落的掌声,使得几人悚然一惊,循声望去,就见“夏梦夏醒夏不觉”正一步步走来,然后,停在了离“我是大内生煎包”还有四五步远的地方。
这时,老板们压抑不住心里的惊怖和压力,便是如抓住救命稻草那样,连声尖叫:“小兄弟!小兄弟!你,你来的正好!快、快来保卫我们,清除叛逆!快……”同一秒,女生们亦是尖声附和着,纷纷要求“护驾”、“解救本宫”、“打倒刁民”……
“嘿!”听得老板们的大吐苦水,“我是大内生煎包”一面把手从弓箭手的肩上滑下,一面将身体摆好,正对上夏涅,似笑非笑,然后,口里,还不遗余力地挑拨着,“老板们也别说的这么难听啊,其实,你们会落到这个田地,还是拜这个‘夏不觉’所赐呢,我们本想与老板们和平共处,哪料,这个‘夏不觉’横插一杠,我们迫不得已,才行此下策的!我想,老板们明察秋毫,必定能理解的!嘿嘿!”
“我是大内生煎包”言罢,“秋水潺潺”便是飞快地接过话头,面颊红得不太自然地煽动道:“干爹,你听到了吧!只要这个‘夏不觉’死了,这个噩梦就结束了,我们就安全了!干爹,快让‘夏不觉’去死吧!他死了,我们才能获得安宁!干爹,快,快啊!你是老板他是奴才,你说什么他就该做什么!快让他去死,去死啊!我再也不要在这鬼地方遭那折磨了!不要!不要!”讲到末尾,“秋水潺潺”还顽童似的,歇斯底里着,用双足轮流猛跺地面,同时,她的面容,亦是扭曲狰狞到极度骇人的地步。
见此,“傲娇萝莉很萌萌”开口制止道:“秋水姐!你没听他刚才骂我们蠢吗!这种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他的话怎能信!”“傲娇萝莉很萌萌”一番话说尽,旋即引来了“姐妹们”的叽呱叽呱的无休无止的争辩,辩论的主题,自是要“支持”哪方才能绝处逢生,但是,她们讨论着讨论着,反倒无视了夏涅和“我是大内生煎包”这俩“正主”,恍如她们一下决定,他们就会忠实执行那样。
夏涅没有理会那些言论,唯独与“我是大内生煎包”目光交汇:“我有那么厉害吗,这就成了你们的肉中刺了。”
“我是大内生煎包”先是爽朗笑道:“嘿,你小看你自己了!在我看来,里应外合还比不上我这手突击来的漂亮!若是你手头有人,那就更难对付了!”随后,便是骤然面向那群还在乱叫的女性,声色俱厉地训斥道,“全给我闭嘴!你们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日用品!再不安静,老子先宰了你们中最吵的!看你们还张狂!我呸!”登时,就是使得“叽叽喳喳”声烟消云散。
“你去帮光头。”待得吵耳声消散,夏涅朝弓箭手交代了下,便是转了转匕首,然后,无声无言地凝视着“我是大内生煎包”,看着他不放。目下,“我是大内生煎包”这厮的装备,已然焕然一新,显然,原先他藏拙了。
对面,“我是大内生煎包”瞧见夏涅就这么大刺刺地站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他的表情,就是逐渐凝重。临末,“我是大内生煎包”亦是沉默不语着,黑着面孔,不甘示弱地和夏涅对视,就连弓箭手离去了,亦是无动于衷。
双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僵持着,纵然四下偶有风吹过,或是吹动两人的衣衫或头发,或是吹来沙草,蒙住他们的的双眸,或是朝他们的耳边输送阵阵猪叫、人吼与风啸,他们依旧山岳似的,始终寸步不移……
“你们倒是打啊!”猝然,“浅浅爱眸”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向他们呵斥道。那一刹那,“我是大内生煎包”浑身过电似的,狠狠颤了颤,尔后,就是强行压下颤抖,随即猛一蹬地,一往无前地扑向夏涅,几乎同一时分,夏涅亦是握着匕首,猎豹一样,淡然杀向“我是大内生煎包”,没个三五下,便是和“我是大内生煎包”汇在了一地!
见夏涅竟敢“硬碰硬”,“我是大内生煎包”遂是扬了扬手中的剑儿,大声嘲讽道:“你别托大了!我是战士你是刺客,你不用潜行就敢和我正面对斗!你会死的很惨的!哈哈哈!”
“我是大内生煎包”吼完,就是操着兵器照着夏涅来了一记斜劈,夏涅灵巧闪避,顺势突入,然后招数频出,遂是让得“我是大内生煎包”连连闪退,花了极大的功夫,才是险之又险地,避过了他所挥出的多数杀招,却是依然无法从他那疾风骤雨似的攻势中逃开,正好似落入了蛛网中那样,挣也挣不开,走又走不掉,只能守,不能攻,过长的器具在这个时候,成了累赘,弱势尽显。不过,“我是大内生煎包”倒也机智,既然一个照面就吃了个闷亏,便是果断地放弃了反攻,只是仗着不俗的身手,细心地防守着,和夏涅你来我往地,走上了几个回合,虽说偶尔会损失一些生命值,但是场面上,二人还是不分上下的……
遽然,正是一战一刺间的“打斗”越加激烈,几近白热化时,光头就光头处,却是爆开了一道惊天大吼,闻得这道吼叫声,“我是大内生煎包”当即孤注一掷地,一挥大剑,隔开了夏涅,然后,马上退了几步,撤离了战斗,便是开怀笑着,同时,还用剑尖遥遥点了点夏涅:“哈哈!光头一定没想过会尝到被人接二连三背叛的滋味吧!哈哈哈!两头小猪再加上阿四的叛变……估计如今的光头,离死只缺那么半步了……嘿嘿!”讲完,“我是大内生煎包”顿时战意昂扬地全力前冲,以更凶猛的姿态,和夏涅交互拼斗,使得夏涅一改原本凌厉的杀伐方式,反是以守为主,以攻为辅,间或,才会给“我是大内生煎包”来上一刀,让得观战的老板和“后援团”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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