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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堂七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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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扬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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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步了解了“反手背刺”的威力及用法后,夏涅便是告别了那些小猪,然后,回归了重生镇,照旧儿走向了“中央**”,在其附近找了个有阴影遮盖的僻静角落,猫了下来,遂是闭目养神,琢磨起了刚才的对战,还有练习时的细节。

    时下,天清气朗,太阳熊熊,挂于长空,使得四下里,蒙上了一层金纱,金灿灿的,耀耀生辉,若果仅看这景象,简直恬静、美好,只是,纵然美妙,却是掩盖不了天气的火热依旧。但是,浅藏在那层轻纱之下,大街上,随处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喧喧的场景,重生镇中的人气,却是不曾因由气温的火爆难驯有所减少,反是犹若往常那样,炽烈似火,盖过骄阳。所幸,并非处处尽是热潮滚滚之象,有阳便有阴,不时,就有轻风自那阴凉之地吹来,掀动来往之人的衣角,吹入那些早就湿透了的衣裳,把人解救下来,否则这些人,指不定几时就会融化、融进这座城镇里,与街景合为一体。

    少时,当夏涅整理好一切,在那浅淡的灰影下,揭开双目时,面前,早有一名见习战士与其相对站立。那个战士,是个年约三十的“大叔”,披着数件甲胄,五官轮廓分明,胡茬长满下巴双颊,单看那样貌,颇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与风度,模糊间,还带着丝丝颓然,好像历尽沧桑似的。现时,这个“参透世事”、“气质忧郁”的“大叔”,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斜靠在一堵墙壁上,仰着头,潇洒地把一双手儿枕在脑后,口中,还叼着一根绿油油的、一晃一晃的草杆,一对似是藏有故事的深邃眸子,则是无神地朝天望去,使其看上去慵懒恬淡,最末,其头顶处,还安然陈列着“血腥单刃”四个白字。

    就在夏涅瞧来之际,血腥单刃亦是心有所觉,遂是淡漠地迎着那道目光看去,瞧到了那个年青的刺客,然后,先是沉默了数秒,便是把手垂下放好,同时,以略带沙哑的嗓音,平淡地说道:“你迟到了。”

    闻言,夏涅亦是摆正站姿,抻了抻筋骨,呵了呵气,然后,摊了摊手,便是诚实地回道:“我午时之前去找过你们,没碰见人,就去做了点事,午间未到,那就是早上啊。”

    被迫将那“苍白”的辩白纳入耳内,血腥单刃禁不住翻了翻白目,含糊着口齿,没好气儿道,叫口里那根草杆一颠儿一颤的:“我的人从清晨等到将近中午,期间,就下了线儿去上了个厕所,不超过五分钟,就这么和你失之交臂了!你别告诉我,就是这么巧!”

    讲着,血腥单刃还往前迈了几步,贴近了夏涅,然后,将双手交叉摆在身前,呈俯视之姿,就又是对着夏涅的面颊,气鼓鼓道:“亏得我机灵,没有放弃,后来又往外派了几拨刺客去找你,恰巧有一组见你大摇大摆地走着,要不然,我还以为你小子要毁约哇!你小子,好不厚道,不准时就罢了,好友也不给加,人又见首不见尾,长的还没什么特征……这是要把我们蒙在鼓里的节奏哇!现在,你是不是还要说,如今我能碰到你,是烧了香积了德的缘故!还要向你的到来致敬!我#¥%#¥……”

    险些淹没在那如同倾三江倒五湖的苦水中,夏涅耸了耸肩,轻松俏皮地“告罪”道:“好了好了,这口锅,我背了!”

    闻声,血腥单刃遂是放下了两手,偏过了头,先把草杆“噗”地吐到地上,才是收了那凌人盛气,再是眯着双眸扫了扫夏涅,便又是径自滔滔不断地道:“小子,道歉要有用,还要宪兵做什么!倒不如痛快点,拿点实际的来!比如说,用几个任务补偿补偿我们遭损的孱弱心灵,再有,给我列个怪兽的掉宝儿清单也行啊!有几样算几样,我不挑食!你非要给几件装备意思意思,我也不介意!但是!你若不认账,我可是要发飙的!你不会连几个铜子也舍不得吧!还真不放手?真有你的!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抠的!又不是要割了你的二两肉!你这个一粒铁锈也不留的铁公鸡!”

    夏涅可没被唬住,大打太极,没用上两招,就是驾轻就熟地,把问题推了回去:“怪兽掉什么东西你得去问问**,任务什么的,按约定来,我自会告知你们,你若想私下里吃独食,那就拿等值的装备、游戏币,或是值钱的物什、道具来换,在商言商。”

    见得这个小伙子油盐不进,血腥单刃气不打一处来,张了张口,还欲动动唇舌,与夏涅斗上三百回合,可是,这时,右后侧却是突然伸来了一只白嫩的右手,按住了他的左肩儿,将他的举止打断了。

    那手的主人,是一个刚刚结束了潜行、从虚空中倏尔“具现”的年轻俊朗的见习刺客。那个刺客现身后,便是顺理成章地接过话茬儿,毫不客气地傲然道,把一系列充斥着贬低人格、中伤人身的恶语,往夏涅的所在处儿丢:“哼,哪儿冒出来的原始人,这么没教养,不守时还有理儿了,还敢瞎说一气胡乱辩解,单刃,别和这赖皮小人东拉西扯了,一看就知这劣等人肯定没有任务,才会用这‘拖’字诀,能蒙混一天是一天,今下逃不过了,又知了我们血腥团队不是好欺骗的,怕我们通缉,这才试着来求和,却还装着这副趾高气昂的人模狗样,企图制造事头转移视线、诓骗我们!哼,龌蹉至极!这人的品性从前几天的一路算计中,就能够管中窥豹了!他要不是行那偷鸡摸狗的手段,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那么多兄弟!还能先后逼退短刃、战刃,杀了剑刃!哼,要我看,就这人品,真有那任务,也早给用了!哪还会留给别个人!”

    被那刺客当头浇了一通口水雨,夏涅叹了叹气,飞快地将这场无妄之灾吞下,遂是无声地打量了下刺客的着装,然后,在刺客认为他被说中心事,哑口无言时,淡淡道:“血腥小飞,3级刺客,头部,是条褪色的包头巾,0-1物防,上装,破旧粗糙的无袖鹿皮衣,哦,算0-2物防好了,裤子,是一件粗麻短裤,0-1物防,1物暴,一双皮质拖鞋,+5速度,+1跳跃,还有一把状似金属材质的匕首,应该是个还未完全打磨成形且长置变钝的初级货,0-4物攻,饰品只有一件,草环戒指,0-1魔防,+5mp……啊,一个自诩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刺客,竟然……混的这么惨,你看,这一身衣物,皮甲不皮甲,布甲不布甲的,人是长得挺俊的,就是衣着上闹了个大笑话,是不是时运不济啊,公子哥,啧啧啧……”

    遭了这刺耳无比的评判的撩拨,刺客“血腥小飞”登时面如土色,两排铁齿一咬,便是提了提手里的兵器,同时,足下猛一用力,就是欺身向前,按捺不住地,杀向那个“罪魁祸首”,将一连串的招式,往其身儿上招呼,或是削向头部,或是扎向背脊,或是瞄准了面门,招招狠辣,可是,却是在跟前那个少年的只守不攻下,俱数落了个空儿,任是血腥小飞使尽浑身解数,和那人对垒了得有数分钟,还闹了个大动静,仍是无可奈何,碰不得那个少年的一根毛发,再是瞧见那名少年的云淡风轻,血腥小飞更是气冲霄汉,遂是加倍用劲,一面吐气如牛,一面死死咬住目标不松手,大把大把地使着力气,花样频出,常规的不行来路子野的,明的不行来暗的,巧计妙招迭出,却是无一得逞……

    就这样,两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不相上下,无止无休,临末,还是夏涅主动慢了下来,落进了血腥小飞疾风骤雨似的攻杀中,时不时被刺上几下,弄了个雨打浮萍似的,随同着刺来的匕首,浮浮沉沉、摇摇晃晃,才是打破了僵局。处在猛攻之中,夏涅一边找着重心,一边像大人制止嬉闹的小孩那样,摆摆手,又说:“好了,别闹了,你的加点我大概摸清了,约莫是4力1敏,主打杀伤性,物攻高的没谱儿,好在这儿不能真正地动手,要不然我就惨了。哦,余下的属性点,应该是加在‘精神’、‘体质’上了吧。”

    说罢,夏涅便是兀自杵在原处,等候血腥小飞的自觉停手,却是左等右等,等不来哪怕一刹那的停战,甚至,连血腥单刃的喝止,亦是未曾听到。那一秒,夏涅的神情遂是逐渐转冷,越发犀利,跟着,酝酿了多时后,夏涅就是运足了气儿,乍然大喝:“够了吧!落云山乱石谷还没让你们认清点什么吗!别以为仗着那张**单就可以得寸进尺,放任手底下的人乱来!你们不稀罕那协议,我大可以去找别人!真当我不会撕破面皮吗!你们使的这一套,老把戏了!”

    在喝声落下时,夏涅便是毫不犹豫地扬动匕首,将刃儿尖对准了血腥小飞的眉目,连点了数下,直把血腥小飞吓得眸儿一闭,连连退步,跌跌撞撞,尔后,夏涅再是趁机抢先一绊,往血腥小飞的足部一勾,就是叫血腥小飞轰然倒地,仰面朝上。

    见血腥小飞倒下,血腥单刃关心地喝了声“小飞”,就是上前数步,横插在夏涅和血腥小飞中间,摆开架式,一面牢牢看住夏涅,一面把血腥小飞护在背面,直到血腥小飞无恙地爬起站好,才是敛了势头站定,向夏涅赔礼道:“是我们失礼了,小飞年少,有些冲动,请你谅解,年轻人,难免有些桀骜,你别往心里去。”将这番无甚恭敬的言辞吐尽后,血腥单刃便是狠狠瞪了瞪血腥小飞,让得这个吃了亏、露出丑相的年轻刺客,携着难看的神色与几欲喷火的瞳眸,乖乖站到的后方。

    读懂了血腥单刃的态度,夏涅什么亦不做,唯独钉子似的扎在原位,默默凝视着血腥单刃,直把这位“大叔”看了个汗流浃背,才是隔着数米,厉声道:“血腥单刃,3级战士,头上,一条简易的麻布头巾,0-1物防,上衣,未精粹的老旧铜质战甲,磨损严重,0-3物防,下装,锈迹斑斑的古老青岚护甲,0-2物防0-1魔防,鞋子,破陋的稻草鞋,+10速度,嚯,你们还攻打过青岚山的匪盗喽啰啊,不容小觑啊!这么说……你的武器呢……我猜是0级的木质小圆盾,青岚山制式的,哦,饰品不少,一件0-1魔防的镀铜项链,一件黄铜戒指,除了0-1魔防还加了0-1物防……这么多装备,加了好几点力量吧,没有丁点速度的麻烦,你应是最有体会的,对不。”

    朝着那位“大叔战士”猛丢了一箩筐的“评头论足”后,夏涅不等正主做回应,便是开朗地笑着,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单刃啊单刃,你把拿小弟做替死鬼这种事……练的万分纯熟,这德行啊,倒是和剑刃不分伯仲,还有那个刺客,对,提的就是你,你这水平啊,比那个短刃啊,差的可不止十万八千里!无怪会成了马前卒、炮灰,还不自知!”

    闻得夏涅那番不带停顿的分析,血腥单刃只觉着有道寒气“蹭蹭蹭”直往上冒,使得他脊背发寒、头皮发炸,心头极为惊惧,再是下意识地,向同伴那儿瞧去,便见,血腥小飞亦是心有灵犀地投来一瞥,面庞上时青时白,早没了原先的锐气。

    血腥单刃迅速地和血腥小飞私聊了两句,交换了看法,便是舒展眉头,强颜欢笑,启口和夏涅交谈,干巴巴地赔笑着:“呵呵,双刃这人好是好啊,就是爱说漏嘴……”说到这,血腥单刃存了个心儿,偷偷摸摸瞧了瞧夏涅的表情,见其无动于衷,便是慌忙改口,做恍然大悟状,道,“呵呵,你小子,和双刃通过气了是吧,用这点骗小孩的把戏来合伙诓我,双刃还真是看重你!哦,定然是因为你们同是刺客,惺惺相惜的缘由吧!”

    夏涅没有正面回答,却是收好笑貌,单刀直入道,不再客套:“好了,娱也娱,乐也乐了,该谈正事了,你们如若要那任务,那接下来,就听好了!重生镇里,以如下坐标为圆心的区域中,有一个叫李大牛的农户,从那里可以接到一个去往重生镇南边的平原上除牛害的任务,在以下坐标周遭,有一个名为王二牛的平民,当有人在其前边提及李大牛时,王二牛会自动前来搭讪,并给你一个差不多的任务……往南去之后,沿路,还可以分别在下列三个坐标,找到三个人:张三牛、赵四牛、孙五牛,他们要的是牛掉落的一种材料,杀一头牛,便会计一个数……”

    往后,夏涅就是舌绽莲花,信手拈来,洋洋洒洒地,讲了将近十分钟,使得这方天地间,几乎填满了漫天的词句——或是飘飘扬扬如花如絮,萦绕旁侧,或是如流星陨落那样,来势汹汹,搅得“战士大叔”分外惊异,目眩神迷。

    正当血腥单刃陷入迷迷糊糊中,刚欲反问时,不料,血腥小飞却是率先插口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们也无从辨别不是!讲的这么溜,早挖好了坑等我们来跳是吧!又能吹牛皮又能编谎话,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啊!”血腥小飞越说心气越状,越说越觉合理,越说越是大声,“就你这个见不得光的鸡鸣狗盗之辈、井底之蛙,真不知哪来的底气,胆敢班门弄斧!不怕告诉你,我的智商,可是有250!这些年来,更是读了成千上万的册籍、文典,你是骗不到我的!”

    “无从辨别好坏也要先记下不是,还是说,你们全记好了,还有气力分辨真假,那好,一二三,三二一,一二三四,四三二一……”遭人质问,夏涅也不气恼,只是抑扬顿挫地信口胡扯着,把聊天记录“刷掉”,然后,便是轻快自得地,揶揄道,“好了,我的那部分责任履行全了,你们,自便吧!”

    撂下这席轻飘飘的话后,夏涅便是作势要走,可是,刚迈开步子,就是被一大群如雨后春笋那样,从或远或近的巷口里钻出来的人,挤回了原地。这伙人,足足有二三十个,名姓尽数冠以“血腥”两字,他们一边潮水似的“哗哗”涌来,三两下,就将夏涅困在中心,一边骂骂咧咧、喋喋不休、愤愤不平地叫着,说什么“不能让这人就这么走了”、“杀了我们那么多朋友还想跑”、“血债血偿肉债肉还”、“犯我血腥者虽远必诛”……营造了好一派群情激奋、同袍情深、催人泪下的场面!其中,有些人更是激进,早早地,便把刀兵握在手中,还有人赤着手,空着拳儿,站在队列的最前头,朝夏涅乱比划,甚至毛毛躁躁地动了手,推推搡搡,大有将夏涅生吃活吞的架势,让得夏涅左摇右晃!

    被架在那嘈杂的污言秽语上如烧火似的烤着,夏涅挑了挑眉,道了句“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果然是一窝土匪啊”,就是镇定地往几个喊得最凶的人那儿望去,旋即见到了几张有点熟悉的面孔,且,这些人一遭夏涅的审视,便是全部低下了头儿,一副老鼠见着猫的怯弱模样,有几个定力差的,甚至惊骇地退了退,藏进人堆里,好似弱不禁风,却是往往在喝骂声减弱之时,突兀地嗷上一嗓子,将众人的血性激发,然后,遂是再度默不作声,深藏功与名,直叫这喧闹的戏码上演了老长一段光景。

    “全给我住口!”待得那群人有些骂不动时,血腥单刃便是涨红了面儿,冲着那帮子人马的乌压压的背部,朗声呵斥道,声若雷动,让得前面的人齐齐将头别过,便算作好心地下了场“及时雨”,“还长本事了!几十号人叫数个人牵着鼻子走!我真替你们丢人!我问问你们,你们是剑刃,是短刃,还是我单刃的人!敞亮点!别敢做不敢认,让我瞧不起!”

    训斥声所过之处,那些回过头,看向血腥单刃的人,就是众口不一地大喊着“单刃老大说的什么话,我们就你一个老大”、“我们唯单刃老大马首是瞻”、“单刃老大恩同再造有如再生父母”、“我对单刃老大的情谊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大诉忠心。

    不过,话音刚落,又有不融洽的喊声次第响开。有人伸长了颈儿,声嘶力竭道:“单刃老大!那这个人杀了我们的兄弟,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做一只缩头乌龟吗!”

    随后,又有数人接连附和,将“单刃老大说笑了!什么短刃剑刃的人,还不是血腥的人,哪有必要分的那么清”、“说得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那些装备!也要给我们还回来”……这类的句子轮番抛出。

    血腥单刃哼了哼,走上前去,靠近人群,捡了几个背地里使坏、居心叵测的刺头,隔空猛盯住不放,复又讲道:“是啊是啊,乌龟才会在这镇子里和人叫板,才敢在这骂人,我单刃好怕啊,怕被你们那威风劲儿吓死!”

    这一席反话,就犹如一记扇了个正着的“群体”耳刮子那样,顿时,使得一干成员面红耳赤、缄默不语,但是,那个说话的大叔,却是来劲了,犹在唠唠叨叨,甚至,还给言语配上了丰富的动作,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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