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些骂外土上仙的人直接去死算了,一边用着人家生产的产品借鉴着人家的技术一边将人家蔑称为畜生,有意思吗,有本事别用啊,一群不敢承认人家基因更优秀的贱骨头!我呸!”当治疗告一段落后,医生复又愤愤地咒骂着,朝外输送了数以吨计的、浩瀚如烟的负能量,让得屋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丛生毒瘴,才是笑逐颜开地,向着夏涅这个“金主”辞别。
送走了医师,夏涅等得下午五时来临,便是带着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迫不及待地登录了第二天堂,降临在了那个古朴恬静的小村庄中,一座地势较高的院子里,冲着那不带异味的原始空气,大口大口地吮吸了几番,使得心境骤然平复、心旷神怡,才是慢慢张开了双眸,打量周侧。
时下,万里无云,旭日初升,一束束阳光斜照下来,披在这座宁静的小村落里上,照得田园屋舍金光烁烁,映得红花绿叶纤毫毕现,不时,还会有丝丝鸡鸣犬吠,混进耳际,为这美美的风景,增添几分乡土风情。
见得这样妙不可言的场面,夏涅不禁呆呆地愣在原地,长长地失神,这样的安宁,这样的祥和,和他所在那个世界,截然不同,这,才是净土所该具有的模样啊!他多想真正地成为第二天堂的一员,永远在这块土地上生活!
正是夏涅驰思遐想、感慨万千之际,轻柔如雪等人亦是先后上线,并且,跟从着夏涅,默默地欣赏着这美景良辰,不知何时,才有人低低叹了叹气儿,打破沉寂。
听到那声慨叹,夏涅亦是回过神儿,说道:“好,既然到齐了,我们走!”说完,夏涅迅速上交了村子里的最后一个任务,升到了二级,就是打头往重生镇坐落的方位走去。
这次,夏涅没有直来直往,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重生镇,却是古怪地选取了一条弯曲的路线,曲折蛇行,然后,匪夷所思地,将散落郊外的星罗棋布的分散任务儿,串成了串儿,一一蚕食。有了这样奇高的效率如美味的胡萝卜那样吊在前头,逐渐地,浊世公子和翩翩公子这两头馋得不行的骡子,亦是参与了进来,不但不闹了,还主动充当苦力,把一箩筐的苦活儿累活儿全接了去儿。见此,夏涅乐见其成,不止没有阻止,反过来,还慷慨地将任务分享给二人,叫他们疯狗一样痴痴狂狂,加倍卖力。
当然,路上,亦不是一帆风顺,偶尔,他们还是会和一些不期而至的队伍或“小跟班儿”发生些龃龉、碰撞,那些人要么是凭着人多,欲与他们掰掰手腕儿、争夺任务,要么是羡慕他们的齐整的装备,有心掠夺,要么是花言巧语、威逼利诱,“嗡嗡嗡嗡嗡”,如蚊虫那样烦人,企图拐走轻柔如雪,不过,夏涅略施小计,就把那些贪婪的豺狼打得满地找牙,回城重生去了,直让己方六个人赚翻了天儿。一时间,夏涅便是风光无限、风头无两,只是,有谁能猜到,这个在游戏里顺风顺水混得有滋有味的刺客,在现实里,落魄到男默女泪的程度。
午时以前,夏涅一行终是重新踩在了重生镇的边儿上,那长着小草儿的泥土上,再是稍一向前,从几支小心翼翼的人马的间隙中走过,跨入了那道木栅栏构成的“门儿”,登时,场景切换,一阵阵音浪就是汹涌着滚滚扑来,灌进六双耳朵里,好似要撞破、撕裂耳膜那样。
人气,人气,人气!这便是人气啊!炽烈到要爆炸的人气!
“真吵啊。”滚来的石头先是罕见地低语了一句,旋即,便是仗着那超人一等的个头,**四周,须臾间,那一幕幕活跃的画面就是落入了目中。当前,六人正驻足在入口处往内不足数米的地儿,他们的旁侧,均是人,摩肩接踵、水泄不通、人头攒动的人——真不懂他们是如何在这门口处硬是挤开了一大块可供停歇的方圆的——众生百相,在这个人如浪涌的镇口,展现得淋漓尽致。有些人为了争得一个进入一支配备不坏的团队的名额,大吐唾沫,争执不下;好些团长为了抢夺一名好手,不惜许以厚利,还得争到面红耳赤才肯罢休……随处,充斥着推推搡搡,骂骂咧咧,以及,精湛的“演技”、“口技”,什么“求组队,州立学府武术学研究生学位”,什么“求带带,奴家一件装备也不拿,只想线上打怪啪啪啪,线下见面么么哒”,什么“杀3级小猪冲级!来人进组!本人十八岁,二十年游戏经验打底,带你装哔带你飞”,什么“小女子年芳十八求一佳偶白首同心不离不弃嘤嘤嘤”……花样百出,推陈出新,一茬接一茬,永无止休……
滚来的石头看着看着,听着听着,心间油然生出了一种“俯视凡间俗人”的自豪之情,多亏和不觉做了一笔好买卖,不觉二话不说,就把他带走,去到山间溜了溜,和人斗,和怪打,末了,还升到了四级,有增无损、大摇大摆地回来了,省去了大把大把的光阴,最重要的是,这还不算完结,重生镇内,还有一堆任务等着他去提交,还有一摞奖励等着他去领取!若得像那些凡人一样,讨价还价、锱铢必较,他真得被烦死,有那功夫,还不如随不觉四处去逛逛,一来一回,少说能捞上别人数天才能攒下的不菲财富!
想到这,滚来的石头忽然小孩子似的,“哈哈哈”,开怀大笑,接着,如同那笑声拥有着传染性那样,浊酒一壶走天下亦是爽朗笑开。浊世公子和翩翩公子虽说没有笑得那么豪迈,却是放松了不少,最少,没有了置身郊野时的拘谨。人啊,终归还是一种群居动物。
就在四个“汉子”喜笑连连之时,夏涅却是在青天白日下,不避嫌地,和轻柔如雪交着头,接着耳,耳语着什么,但是,两人很快就是停止了交谈。与此同时,滚来的石头正好偏头望来,探询道:“不觉,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夏涅从容应道,让得聊天栏里跳现了一行字儿:“大家各自分开,去处理私事,半小时后,在南部的居民区集中。石头,你利索点,去下列坐标,浊酒,你去以下坐标,这是些不必全员聚齐就可以缴交的任务,给的多是些经验值。若有什么额外奖品,汇聚时一并带过去。”
闻言,五人点了点头,便是各干各的,各排开了一层连一层,一环接一环,重叠如千层饼的人墙,艰难地由外向里,龟速挪移。同样地,夏涅亦是在滚来的石头的掩护下,徐徐闯出了人群,唯独轻柔如雪这个美人儿遇上了些困难,周边的闲杂人的规模与数量,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减少,反倒像是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越滚越大,让得轻柔如雪看上去,活像一颗磁力十足的磁铁那样。数一数,那些本欲去探险打宝的男性,竟有一小半儿放弃了初衷,全跟上了轻柔如雪,不吵不闹,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乖如人宠……至于那些余下的、不为所动的,大抵是还未能窥得轻柔如雪的容貌吧!
另一头,趟过**后,夏涅就是不可遏制地深深舒了口气,纵使这种人挤人、人压人的状况仅仅维持了一段不长的光景,可是那种“要被压成纸片儿人”的体验,却是不亚于一次万米征途,太……吓人了!
醒过了神,夏涅招呼了声,和滚来的石头道了别,便是去往王掌柜处,将一干挑拣来的装备存进了仓库后,放下了那颗心,才是晃荡着,向中央**走去。
中央**,是块偌大的开阔地,和先前一样,正中心浮着一块直立的、大大的、两头尖的、离地一尺的晶体,附近,人山人海,无穷无尽,有摆摊的,有购物的,还有一些刚从晶面中倒退着飞出落在地表的,就像这座水晶连通着一条异次元通道似的。在第二天堂中,多数人称之为“复活水晶”、“复活点”,不过,这并不确切。
抵达目的后,夏涅在**旁边寻了处较为清净的地方,就是入定那样,斜倚着墙面站着,无所事事地等候了开来,可是,左等右等,前盼后盼,却是等不到那来“接头”的人员。
十来分钟后,在与队员约定的时分行将到来时,夏涅便是离开了中央**,潜进了小巷里,七弯八转,飞檐走壁,将那可能缀在后头的“小尾巴”撇了个干净,然后,就是独自一人,步入了“热心的吴大娘”那万分简陋、味道极差的家里,先与里边那名老态龙钟、衣着简朴、样貌与实际年龄极不相符的“吴大娘”聊了聊天儿,说了些家长里短,后又搀扶着吴大娘,将其引到一所大宅邸之外,让得吴大娘在那森冷的大门前稍候,自个儿却是再次利用吴大娘的椅子,跃入了宅院里头,自作主张地,把门从里面敞开,迎接吴大娘入内,顺带归还了椅凳,随后,才是唤来几位队友。
“不觉啊,我想要用这趟赚的一部分钱,去淘一本‘刺杀剑法’,据说这本剑法,初级时就可以削减对方的防御,你觉得怎么样啊。”刚进门,在院落里站好,滚来的石头便是扯着大嗓门,大大咧咧地呼喊道。
不等夏涅回话,浊酒一壶走天下亦是火冲冲,插口道:“队长,我看上了一件加0-1魔攻、0-2魔防的0级戒指,卖家要价80个铜子,你说合适吗。”
闻得滚来的石头以及浊酒一壶走天下那充满了购物欲的发问,夏涅摇摇头,没有答复,却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保持安静。
待到全场悄无声息,一名女性就是从里屋处,向外款款移步,走近人前,惊疑着柔声道:“咦,小兄弟,怎么是你,今日怎的得空,前来探望素娘,也不及早知会素娘一声,教素娘失了礼数。”
夏涅抱拳一礼:“小子此次登门,专为夫人早前之托而来!”
“哦?”素娘轻舒眉头,笑道,“看小兄弟成竹在胸,定是为素娘送来了好消息!”
“正是如此!”
“小兄弟果然身手矫健,智计过人,五日未到,就将素娘心心念念之物给带了回来,了却了一桩困扰素娘多日的心愿。”素娘对夏涅赞道。
“夫人谬赞!实不相瞒,欲取得这‘夜明花’,未必要上得那落云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在这个小镇里,就有人握有‘夜明花’的种子!”夏涅朗声大谈,大有一种“大师给你的智商开开光”的架势,“这位大娘的儿子,醉心花草,造诣颇深,以往,曾给这位大娘留下一粒‘夜明花’的种子,可惜,大娘家没有花田,故此不慎将之置放于角落里,恰巧,日前,小子在与大娘的闲谈间,偶然探得了种子的下落,为防枝节横生,是以,不做迟疑,遂是征召人手,马不停蹄地,将大娘带到了府上!小子不请自来,还请夫人原谅!”讨得一席“何罪之有”的言语后,夏涅便是一转头,对吴大娘道:“大娘,这位就是我提到过的那位爱护花草的夫人!”
吴大娘应了声“哎”,便是向素娘致歉道:“全怪老朽迷迷糊糊,把东西乱丢,误了贵人的大事,要是……唉!请贵人勿怪!老朽这就给贵人磕头赔礼了……”
扶好那朴实厚道的“老人”,素娘客气着安抚道:“老太太切勿自责!你我同是小镇居民,哪用得着行此大礼!早一日晚一日,无妨的!”
夏涅亦是适时提醒道:“吴大娘,把种子拿出来吧,别让夫人等烦了。”
吴大娘和蔼着“唉”了下,就是使着干糙糙的手儿,颤巍巍地从口袋中掏出了一颗黑乎乎的种子状的物体,然后,交由夏涅之手,递到了素娘面前。
面对那颗近在咫尺的、叫她魂牵梦萦的花种,素娘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焦躁,只是轻描淡写地瞧了瞧,便是移开视线,然后,巴巴地盯住夏涅的双目,似是要将夏涅看个透。
最末,素娘还是放过了夏涅,接过了种子,并对吴大娘建议道:“有道是‘虎父无犬子’,吴大娘之子能在‘花草’之道上颇有成就,吴大娘定然是功不可没!想必吴大娘对‘养育花草’亦有所见解,恰好,素娘有一个花园,但是,素娘孤身一人,却是照料不来,不知大娘是否能帮衬一二……”
吴大娘一口应下:“老身闲暇得很!夫人但有差遣,老身万死不辞!”
“那从今往后,就请吴大娘住在素娘的宅第内,也好就近照看花卉。”素娘一锤定音道。
吴大娘受宠若惊,千恩万叹:“唉!”
安置好吴大娘,素娘又是落落大方地走到夏涅几人的跟前,似有话要问,不过,在素娘开口前,夏涅就是抢先坦诚道:“此前在下撒了个谎儿,万望夫人勿要怪罪,真实情况是,我们登上了落云山,以吴大娘的余生安然为条件,和她的儿子做了个交换,才换得这颗‘夜明花’的种子。另外,我看过吴大娘的儿子的手稿,上边详细记述了夜明花之所以只生长在落云山中,全因落云山上,有一种名为‘石龟’的物种,简洁地说,惟有石龟存在之处,才有那‘夜明花’的容身之所。”
听得夏涅的“辩解”,素娘低垂螓首,沉吟多时,才是在滚来的石头被那沉闷得可以杀死一头牛的气氛逼得动手之前,缓缓道:“小兄弟很诚实,看在小兄弟坦白的份上,素娘亦是如实相告,素娘毋须那‘石龟’也可将夜明花养活,但是,此等办法,却是少不得一种奇特的水源。”
夏涅很“上道”地接话道:“什么水。”
“其名唤作‘纯然之水’,是世间少有的纯净好水,唯有此水,才能助素娘唤醒种子,是故,还望小兄弟答允素娘的不情之请,帮素娘取回‘纯然之水’,事成后,素娘定有重酬!”素娘自然地道。
闻着素娘抛出的大好饵食,夏涅默然闭口,权衡了半晌,才道:“可以,但是短期内,我是无法践约的。”这番直白之话讲罢,随即得了素娘的允诺,然后,素娘“啪啪啪”拍了拍双手,就是引得四名各托着一个黑色的匣子的侍女,低头缓步走来。
“这是素娘为各位备下的薄礼,不成敬意,烦请四位壮士切莫辞让。”素娘一边说,一边依序向夏涅这群人递出了礼品。
同一刻,夏涅亦是连续接到了三条新信息。
系统提示:你完成了“素娘的请求”。
系统提示:你答应了素娘的请求(第二步)。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重生镇人民的尊敬。重生镇人民的尊敬值+3。
一旁,原先目瞪口呆、云里雾里的人,在收到系统的两条提示时,不用人提点,就是欣然应允,然后,无师自通、兴冲冲地,把黑盒收好。
夏涅在拿过盒子后,又是补充道:“对了,小子还有一个帮手没有归来,他叫‘血腥刀刃’……”
素娘略为颔首,信誓旦旦道:“素娘自会留心,请小兄弟放宽心。”
取完奖品,一拨人怀着激动的心情,三五步,走出宅门,怪里怪气地杵在街道上,神色有异,举止不一,浊酒一壶走天下和滚来的石头甚至毫无形象可言地扣了扣屁股,捅了捅鼻孔,挖了挖耳洞,各显神通,把“玄学”发挥到了极致,毕竟“开箱子”这个历代网游的重头戏,可是一门大学问,拼人品,赌运气,玩心跳,使人欲罢不能,更不消说,近前这个“宝盒”还是一个“极难”任务的最终奖励!是一贫如洗还是富可敌国,就在这一搏!
只是,浊酒一壶走天下这边正一心扑在“焚香祭酒”,企求祖师爷保佑上,那边,浊世公子和翩翩公子却是不依不饶,拉着不情不愿的浊酒一壶走天下问东问西,垂涎三尺。着末,浊酒一壶走天下还不辞辛劳地下线洗了洗手,然后,回到游戏里,郑重地捧着木匣,神神叨叨地念叨着普通人听不明白的咒语,最有趣的是,浊酒一壶走天下正念着,翩翩公子和浊世公子还在旁儿纠正着,就像阅历丰富的老司机那样,非得浊酒一壶走天下照着说。
夏涅就没这么多的小动作,仅以目光点选包裹里那个黑匣,使得木盒在一道“咔哒”的音效声中,掀开了盖儿,从中吐出了数件不重样儿的物件,摆在格子上,本身却是倏然无影无踪,就把这个本该吊人胃口的过程结束了,好不麻溜儿。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迷蒙面纱。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辛辛辣椒粉*5。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58888点经验值。
粗略浏览了下系统给予的提示,夏涅当先向物品栏里的那件装备瞧去,立时间,一个窗口就是倏尔弹出。
物品名称:迷蒙面纱(灰色);
品质:算不上精致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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