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回去吧,我们几个去就行了,马车也坐不下,就别再耽误功夫了……”
人们也只好往后退,左青莲使劲的抬起头,想对大凤说些什么,可齐春梅却皱着眉头,把她按倒,让他好好的躺着,对她说道:
“家里那么多人呢,大凤两口子也在,桂兰姐他们都在,你还有啥可放心不下的,你就是个操心的命,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心里还没点数吗?没你的地球一样转,没了你的日子也一样能过,你还操心个啥?”
说这话的功夫,齐春梅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三凤也抹起了眼睛,赵大海的眉头紧皱。
这么多年来,人们第一次看到齐春梅掉眼泪,那是因为她心里清楚,这次左青莲的病,犯的不轻,她也更知道,这么多年来左青莲所遭的苦,受的罪,她犯的是心脏的毛病,她那操心的性格,肯定是犯病的根由。
马车刚往前跑了不远,就看见对面有两盏车灯迎面照射了过来,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于是车的灯光显得尤为明亮,直接晃着李学东的眼睛,他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看不清道路,只好使劲的拉着马的缰绳,让马儿跑得慢些。
嘎吱的一声响,一辆汽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一个人从车上蹦跳了下来,三步两步的来到了马车的跟前,人们这才看清,是白喜文。
白喜文一眼就看见了马车上的左青莲,在车灯光的照耀下,清楚的看到他脸色苍白,额头上仍旧在流汗,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打湿。
“赶紧,把他弄上我的车……”
白喜文眉头紧皱,一脸的严肃,冲着赵大海说道。
赵大海慌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伸出两手便把左青莲抱了起来,此刻的白喜文已经打开了车门,齐春梅冲着李学东说道:
“你先把车赶回去吧,坐老白的车能快点儿,到赵一刀家,帮忙照看照看……”
李学东放心不下,不顾马车和那匹老马,非要跟着汽车去县城,但齐春梅拦着,他便只好转身的回去。李学东少言寡语,这些年一向如此,虽然听了齐春梅的话,他退了回去,可是眼睛却始终紧盯着那辆汽车,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白喜文调转车头,踩了一脚油门,汽车发出轰的声响,一团黑烟从后面的排气筒冒了出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闻的汽油味儿。在这汽油味儿之中,汽车一溜烟儿的顺着村里的大路,直向县城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