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奕憋着内伤道：“慕爷爷还是先回去看看海棠的伤势吧！我等就先告辞了！”
“好！干孙子，回去别忘了告诉你爷爷，今日来得是肺痨那老王八蛋，让他注意着点！”慕天行笑得颇为鸡贼。
萧清奕听着这一句“干孙子”，脸色瞬间僵硬，几乎要呕出血来。
感情慕老王爷让他改口叫爷爷，不是因为认可他这女婿，而是告诉他……你们现在是干兄妹啦！不能谈恋爱！也休想肖想我孙女！
萧清奕忍着几乎要吐血的心情，咬牙道：“晚辈知道了！”
看着萧清奕一行人离开，慕天行才重新驾着马车，缓缓驶回了慕府。
一路上，却是没了先前的爷孙亲切的样子，反而显得有些沉默。
马车依旧行驶地慢慢悠悠，很久之后，慕天行才终于开口道：“你不是小海棠！”
慕海棠也沉默，却是仍然忍不住心惊。
穿过来这么长时间，不管是关注着她长大的女帝还是与她府里一同长大的慕非言，亦或者是聪慧的萧清奕，都从来没怀疑过她不是真正的慕海棠。
慕海棠没有开口。
“你的样子，你的做派，甚至于你脖颈后面的红痣，都是小海棠，然而，你的眼睛不是她。”
“我的小海棠，从来只会窝在爷爷怀里撒娇，揪爷爷的头发，从来怕生不敢出门，从来善良到见不得杀人……虽然不能修炼，却是我最可爱的孙女。”
“你……不是！”
“但是我知道，你有着她的感情，否则你刚刚相见的时候不会流泪，不会扑到我怀里，不会将自己当成慕海棠，刚才不会拼死也要护我。”
“十坛女儿红虽然能上头，却不会让我轻易醉……你说的话，我都听得了……”
慕海棠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这样的话。
从烟雨楼雅间开始，慕天行酩酊大醉躺在地上，这便已经是个局，马车上的胡言乱语，是真的，也是试探。
半路装作是个局，而遇到的杀手，却是真的！
一直到她几乎支撑不住的时候，慕天行才终于出了手，到底是护住了她。
慕天行真的爱护慕海棠，而真正的慕海棠已经不在了。
自己顶替了慕海棠的身份，将她本来凄惨的人生强行扭转，终于窥得了一丝希望。
“但是你不是又怎么样？你现在就是她，就是我慕天行拼死也要护的孙女！”慕天行突然大笑道，“一个我理想中的，慕家该有的孙女！你父亲该有的女儿……”
慕海棠沉默，突然沉默地从马车中伸出手，拍了拍慕天行的肩膀，低声道：“爷爷……”
“好孙女！”慕天行眼中笑出了浑浊的泪，却是又很快被风干。
“爷爷，我就是你的海棠！你的亲孙女！我必定，会让我慕家，让父亲，让爷爷，都为我骄傲，必定将父亲未完成的事，一一完成！”慕海棠在慕天行耳边低声道。